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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口搭了灰色毛线褂子,里面配了干净的白色衬衫,外套是一件黑色风衣,很新。
“你觉得呢徐老板?”沈林位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你觉得我好吗?”
突然的反问让徐扶头一时哑言,他不知道是以前那个捏着兰花指,走路喷香水,天天被人骂娘炮变态,到处吵架占便宜的沈林位好,还是现在这个恢复“正常”的沈林位好。
“呵。”沈林位对于徐扶头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怜悯,发出不屑的轻哼,“我其实好得很。”
孟愁眠尽量自然地站在边上,但赵景花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孟老师今天不上课?”赵景花问。
“不上,学们开会去了,搞那个三教育。”
“哦。”赵景花瞟了一眼徐扶头,又看着孟愁眠,他嘴唇薄且狭长,每次笑都不怀好意,带着挑衅和试探直接道:“我刚刚怎么看见你俩儿牵手啊?”
孟愁眠:“……”
“两个大男人,也有一起手拉手逛街的闲情逸致?”
“不是,不是牵手,是徐哥嫌我走得慢,拉……拉了我一把。”孟愁眠语无伦次地狡辩。
徐扶头不乐意解释,他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些人多管闲事,想直接带孟愁眠走。
孟愁眠想回去练缩骨功,以后上街,让他哥把自己揣口袋里。
正愁怎么离开的时候,孟愁眠的肩膀忽然被另外一个人搂住,一声响亮的嗓门炸在耳边,“找你俩老半天了,买完没有?”
张建国去而复返,把谎话当真话说,说得轻松又自然。
徐扶头有些惊讶地看了这个二百五一眼,张建国的吊梢眼尾微微上扬,拽得二五八万的,只是淡淡地弹过来一个高傲的眼神。
徐扶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孟愁眠知道张建国是特地臭着一张脸过来解围来了,他的脸上堆起笑容,准备配合表演,但张建国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白了沈林位和赵景花一眼后,手搂着孟愁眠的肩膀,下巴抬的高高起,拽拽地从两个人中间穿过。
徐扶头也跟后撞开了赵景花的肩膀,追上前面潇洒抬脚的张建国。
沈林位对这样的遮掩冷冷发笑,赵景花则偏头陷入困惑,三个人一起来的?难道真是他自己想多了。想想徐扶头那种人,看着确实不像搞男人的,不过那小北京的俊,两人天天住在一块儿,有些事又难说起来。
他转身盯着那三个背影,细细品味着。
孟愁眠可为难死了,夹在张建国和他哥中间,这两个身量高他一大截的人走一步,他要赶紧抬腿小跑三步。
才走过拐角,孟愁眠就被一把极强的力量拉朝内侧,他哥的手臂从腰部箍上来,直接分开了张建国的两只手。
“呵。”张建国冷笑一声,觉得好笑,“刚才怎么不见你敢这么搂?现在跟我抢什么?”
“不知道感恩?”
“你给我塞纸条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感恩我。”徐扶头不甘示弱,反嘴顶了回去。
孟愁眠夹在中间叹气,他哥这个人平常看着挺平稳持重的,但只要遇上张建国和赵景花这两个人就会自动开启小学脑回路,非要在斗嘴和打架上论高低。
“各取所需而已,我可不欠你人情,反正我又没逼你答应。”张建国将双手插进裤兜,脸上写着我不怕你。
“张建国!”
“好了好了!”孟愁眠出来打断,“不要吵架!今天出来逛街就是要心情好好的嘛!”
他转向张建国,“刚刚谢谢了,张建国。”
“不用谢,赵景花那种人起疑了就不会轻易放过的,你下次再和他手牵手在大街上走一个试试。”
“我知道了。”孟愁眠拽住他哥的袖子,“我们以后会小心的。”
张建国把脸转向徐扶头,这个混球还是一脸欠揍的样子。他双手插兜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悠哉游哉踱到徐扶头面前,“替老妈问一句——”
“你是想现在玩玩,等以后再找个媳妇结婚子吗?”
如果张建国单纯问着玩,徐扶头大概不会搭理,事实也确实如此,但边上站着的孟愁眠却很认真地上前否认,“我哥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呵!”张建国扫了一眼拽着徐扶头衣角的孟愁眠,心想这情种真不管事,到时候被徐扶头这种满身桃花债的人骗心骗人吃的干干净净还只会哥哥哥的当鸽子呢。
“怎么证明?”张建国反问。
孟愁眠脑子里跑出来很多东西,他想说这个,想说那个,但是一时找不出最根本最直接的论据来反驳张建国,直到他哥一向沉稳又冷静的声音落在耳边。
“假的东西才需要证明。”徐扶头直视张建国,从张建国第一次发现他和孟愁眠的事情那天开始,徐扶头就先入为主地认为张建国瞧不上,也理解不了他和孟愁眠,哪怕一起长大,哪怕都是张婶惦记的儿子,他也不想和张建国走什么推心置腹,互相理解的路子,“我们的事不需要你相信,也由不着你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