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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愁眠很快也拿到了他哥跑着送过来的扶棍,他把棍子抵在石头上借力往山坡上爬,确实省力不少。
“累不累?”他哥把刀别进刀鞘,从下面的山坡跑上来。
他哥的额头上多了晶莹的汗珠,桃花眼依旧含笑,身上的白色短T反射太阳光,显得整个人亮汪汪的。
手上的刀和绿叶衬在一起,风情别致。
“哥,”孟愁眠指指自己的额头,“擦擦汗。”
“我不累。”
徐扶头抹了一下额头,依旧笑着,他看向孟愁眠腰间的包和红旗,关心道:“这些给我吧,我拿,前面还有好大一截路呢。”
“别人都是自己拿。”孟愁眠左右看看,“哥,没事,我能坚持的。”
“那些结婚的老师都给丈夫帮拿,我在这你就别逞能了。”徐扶头手脚快得很,他伸向孟愁眠的腰间,把里面的水杯饭盒还有学名册等各种东西全部搬进自己包里,只把刚刚沙棘树上还未开放完全的花枝塞进孟愁眠的包里。
接着又伸手拿过孟愁眠手里半人高的红旗,孟愁眠避嫌,他也没过多停留,扛着红旗三个跨步往队伍后面去了。
他哥的话让人脸红,孟愁眠站在山坡上,嘴角藏着笑意,也不敢往后看,他包里带着花,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很远,长龙般的队伍足足七百来号人,翻了一座山,趟过三条河,又绕过五个山岗才接近目的地。
快接近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站在连绵的山岗上,仰着脖子眺望远方。
“车子快到了!大家准备!”
孟愁眠清清嗓子,站在山岗上提醒学:“大家在检查一下红领巾!不要说闹!站齐,自己左右看看有没有出队伍的!”
类似的提醒声此起彼伏,其它老师也忙前忙后的照看队伍。
村民代表都带了大鼓和本地特有的少数民族乐器——三弦。
当第一辆挂着大红花的军绿色车辆出现的时候,鼓乐齐奏,千掌齐鸣。
这是边防新兵入伍的日子,也是这条边境线新力量的注入。
秋天的时候送老兵退伍,春末的时候迎新兵来。
四千里延绵不绝,岗哨密布,日夜轮守。
倘若活在边境,白天你能听到整齐有序的训练声和吹哨声。夜深人静的时候你能听到远远地,似有似无地军中绿歌。
异地游子,守我故土。
前赴后继,千里江山。
学和村民为他们送上热烈的掌声,鲜红的红领巾在夕阳中飘扬,慷慨激昂的鼓声表达热情。一辆辆车子驶过,军民间相互挥手,责任和使命在新旧来去之间交接。
边境线漫长,但从始至终,高山之间永远伫立着红旗与界碑。
山这头玩泥巴的孩子能听到山那头的炮声枪声,但从不畏惧,从不说害怕。因为每个人都清楚那头是异国,这头是家乡,中间有铜墙铁壁,中间有一抹军绿,牢不可破。
车子跑啊跑,在山头,在山岗,在边境,在国界,在人民。
孩童跳啊跳,在田野,在花间,在家乡,在红旗,在山河。
……
……
“徐老丝儿,听说你以前也要当兵,为什么后来不去了?”
“因为路太远了。”徐扶头望着一辆辆驶过的车子,淡淡笑着说:“而且我走着走着路还断了。”
“哦,那你难过吗?”学问。
“现在不难过了。”徐扶头把目光投向近处,望着认认真真站着的孟愁眠,“当老师也很荣幸。”
“也很不容易。”
徐扶头的目光拉远,包括孟愁眠在内的许多老师出现在他的视野。
学的眼光追随而去,在云南,当兵和当老师是最神圣的选择。
第216章劝君莫惜金缕衣15
“六月、七月、八月——”孟愁眠盯着手机上的日期,他躺在床上,自己做了一场大梦,梦见自己回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