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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照张建国和他哥的说法,到集镇上买了一吊崭新的红领巾,让每个学换上。
自己穿了白衬衫和浅蓝牛仔裤,昨天特地去理了发,今天的日子非常注重仪容仪表。
两个班的学已经在教室穿戴收拾好了,规规矩矩出来站好排队,张恒和李省这两个个子最高的举着国旗,一个站在队伍前边,一个站在队伍最后。
孟愁眠清点好人数,然后深呼吸,希望自己今天不要出错。
“小北京!”熟悉的嗓音传来,孟愁眠赶忙转身看去,一看竟然是张建国。
“过来!”张建国笑眯眯地招手。
孟愁眠下意识就抬脚,但又缩了回去,“我不过。”
“我今天有事呢!”
张建国无奈,只好一脚迈过沟水,朝孟愁眠去。
“我要站好岗!”孟愁眠一脸信仰地说。
“服了。”张建国无语想笑,他伸手把一条红布系到孟愁眠左边胳膊上,“这个戴好了,一会儿到了山上不怕人走丢,而且戴着也好看,规整!其它小学的老师也戴。”
孟愁眠伸手整了整红布条,点头说:“我知道了。”
“愁眠!”
“哥!”孟愁眠闻声转过身子去,看见徐扶头刚刚停好车子,手里捏着一样的红布条走过来。
突然看到徐扶头出现的学们瞬间躁动起来,挥手招呼道:“徐老丝儿——”
徐扶头跑了一小段路,一边回应学,一边将目光投向孟愁眠胳膊上的红布条。
“来晚了!”张建国打了个哈欠,“我已经给他系好了。”
“吃屎赶不上热乎的。”张建国补刀。
孟愁眠反应迅速,拐了一下张建国:“不要这样说我哥。”
张建国:“……”
“我本可以再来快点的,路上遇到孟伯聊了几句耽误了。”徐扶头微微笑着,目光对上孟愁眠亮堂堂的双眸:“愁眠,我今天跟你一起去。”
“好啊!”孟愁眠遇到他哥就像负极磁铁遇到正极,别人用双手扯着后领子都拉不过来,张建国在边上白眼翻上天,他毫不留情地说:“两个跟屁虫!非得你跟着我我跟着你才算完!真不害臊!”
“你……小声点!”孟愁眠心虚地往学们那头瞟了一眼,“我跟我哥在外边很注意的。”
张建国伸出手指做了自戳双眼的举动,然后摆摆手转身走了。
“张建国,谢谢啊——”孟愁眠对着张建国的背影喊道。
徐扶头看着张建国走远的背影,觉得陌,也觉得可亲。
童年时,他有一半时间睡在张建国家里,张婶对他好,张建国就跟他争。两个人挤一张床,无论是大雨倾盆的夏夜还是落霜苦冷的冬夜,两个小伙子睡前都要从床头打到床脚,打得浑身冒热汗,打得张三过来骂人才肯不情不愿地躺在一起睡觉。
时间过得真快,几乎是弹指一挥间,他们就到了今天。
“哥,刚刚我还在担心自己走错路呢,你来真的太好了!”
“我也担心,山路不好走,你还要带着这一伙学,算着你们还没出发,我就跑来了。”徐扶头不好做什么亲密的举动,他转过身子把学们叫出来排好队,然后从提来的口袋里拿出巧克力,一人发一块。
“你们带的饭和水等上了山再吃,现在把这个吃了。垃圾别乱扔,揣自己口袋里。”
学们又是一喜,但出发在即,队伍没乱起来,孟愁眠按照之前的安排,等出发的电话来,就挥着红旗出发。
他走在队伍中间,他哥走在队伍最末。
大概步行二里的时候他们才和其它小学的队伍汇合。往年都是徐扶头带,和不少老教师已经熟络,不过其它老师早就听说徐扶头现在飞黄腾达,已经是管着大厂子的老板,居然还来这里带学,各个都有些惊讶。
那些曾经对他芳心暗许的女老师们也眼前一亮,一边说着客气的招呼话,一边把秋波往这边渡。
孟愁眠主动跟其它老师介绍着自己,但他本人早已出名,用不了几分钟人就过来一一招呼了。
不过时间限制的原因,大家在路上没有过多停留。
这一路的小学连接上下一路的小学,队伍也就越来越长,带着红布条守着学的老师越来越多,在盘桓弯曲的山路上状如长龙。
山比孟愁眠想象中更陡峭一些,但从老教师到年轻教师,无论男女,无论一年级还是六年级都不见颓色,一个个神色光明,步履坚定。
徐扶头用包里背着的滑刀连路砍了沙棘树叉子,削了不少扶棍。在长长的队伍间跑头跑尾,先给一些老教师送去,接着是一些体力逐渐不支的女同学和女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