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现(第3页)
她回过头时,刀已落。
头颅在木台上滚动着,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像是为它的主人喊冤,又像是无奈的叹息。
无头尸体倒在台上,鲜血染红了新雪。
表演结束,人群散去,纪鹞听到他们在小声嘟囔着,"连王爷都这么杀了………"
回去的路上,纪鹞坐在许瑾欢的马车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纪鹞掀起帘子,要下车时,手却被紧紧地扣住。
她侧头,看向紧蹙剑眉,眼角下撇的许瑾欢。
纪鹞轻移手腕,与许瑾欢十指相握。
"怎么?许大人,舍不得我?"
"纪鹞。",许瑾欢嗓音沙哑道,"若非我执意带王爷回京都,也许王爷可以战死沙场,清清白白地离去。而不是蒙冤入狱,有苦难言,连马革裹尸都是一场奢望。"
"可让王爷回京都,是先帝的旨意,又怎是你的错?"
许瑾欢垂下眼眸,"一切都源于那年大战,我少年时犯下的错,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
纪鹞抬起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许大人,世事无常,谁又能不犯错呢?"
许瑾欢微红的凤眼,望着纪鹞,"可错有大有小。"
纪鹞的手指,放肆地摩挲着他的嘴唇,一遍又一遍。
即使许瑾欢欲要侧头躲开,也被纪鹞强势掰回。
直到,许瑾欢的嘴唇,嫣红似血,她才肯放开。
"纪某倒是觉得,许大人最大的错误,便是拒绝当我的压寨夫人。"
"纪鹞,你总爱胡言。"
纪鹞未理会许瑾欢的斥责,径直走下马车。
她猛然察觉到,手掌上黏黏糊糊,垂头看去,掌上是斑驳的血迹。
纪鹞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这是许瑾欢的血。
纪鹞压下思绪,刚踏入府内,就听到后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纪鹞抬头望向声源处,是郡主所在的地方。
只见杜予落沿着石板路,快跑到她的面前。
"都怪我,是我没看好郡主。",杜予落咬着唇,"郡主已经哭了很久了,都干呕到只能吐酸水了,要不……你去劝劝?"
纪鹞一边将披风交给杜予落,一边向自己屋内走去,"郡主怎么知道的?"
"应该是周护卫,告诉她的。"
"她亲眼看到,王爷被斩头了?"
杜予落摇头道:"我与周护卫,一起拦住了她。"
"那便无妨,让她尽情地哭吧。等她真正明白自己现今的处境,便没有如此肆意的机会了。"
纪鹞进屋,坐在榻上,闷头喝了一碗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