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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卞钟哭了这么一通,终于把这个一直横亘在他心头的焦虑说给黄笙听了。
黄笙的反应很奇怪,他先是轻笑,之后又流了泪。
喜极而泣吗?可黄笙脸上却满是不敢置信般的困惑迷茫,似乎不相信卞钟能有此感触,但他又忍不住为此激动,又哭又笑的,搂着卞钟深吻。
“开窍了?真的假的……”
“唔……”
什么开窍了?
想说的话和嘴角的泪一起被翻搅的舌卷进口中,卞钟并不喜欢咸涩的味道,凭借本能用口津跟黄笙共享甘甜,吻着吻着,黄笙突然从卞钟的口中撤出唇舌,大妖森然的利齿轻轻叼着卞钟的唇瓣,在呼吸粗重的交错间笑出声。
灵动的黄鼬总有各种捕猎技巧,他也会这样叼着老鼠的后颈,撕扯鸡鸭的皮羽血肉,卞钟并不具备畏惧捕食者的天性,但他对黄笙足够了解,他以为这是一如往常的粗暴前戏,毕竟大妖和器灵之间并不存在对彼此身体须得温柔体贴这么一说。
被莫名卷挟进这个深吻,暧昧的轻咬动用了牙齿,不知黄笙所谓的开窍是何含义,不过像这样的时刻曾经也发生过很多次。
黄笙偶尔会指责卞钟不懂爱,有时也会提问他关于习惯、陪伴和爱情三者的区别,这种没法在欲望中勉力维持理智去思考的问题,当然不会立刻得到答案。
卞钟缠得更紧,靠身体的距离暗示对方。
这次也是一样,卞钟贴了上去,横坐转为跨坐,双腿圈住了黄笙的腰,二人面对面,呼吸交缠,微启的唇和隐约间在齿间微伸出的舌,让那一片领域的温度与湿度都异于别处。
啄吻让话变得断续,但卞钟很喜欢把黄笙亲得叭叭响,这种喜欢的表达会在欲望间带上点孩子气的纯真:“抱我…只有你能对我……”
黄笙之前应该从没领会到这种看似傲慢的索取,就是卞钟给出的答案。
没人教过卞钟,若是诉诸于语言的话,生命所具有的爱的本能,应该如何表达。
方彝跟卞钟一样一窍不通,而黄笙也不是个情话满嘴跑的类型,卞钟没法有样学样,但黄笙用身体教过他亲近痴缠,卞钟于是从来就只懂这一种回应方法。
也许黄笙独自神伤挣扎过,他不满足于卞钟停留在这个层面的回应,于是发狠的时候会摁着卞钟说你根本不懂爱。
器灵不会受伤,所以甚至都不会懂这种粗暴动作之下隐藏的愤恨与伤心。
七百年,不管是棱角还是渴求,都被磨平了不少,不想今天还能窥见新的可能。
像在尊贵的金玉玄铁里,有颗七百年的种子其实早早就萌发了芽。
所以这次,黄笙没有继续前戏的撕咬,他只是别开脸,抖着指尖轻轻推远了卞钟,然后起身,红着眼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面对这次截然不同的进展,卞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错愕着被黄笙推开后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愣愣地想,也许方彝这次真的出了个好主意。
至少,黄笙脸上难得露出了这种压都压不住的真切笑意。
…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之后,黄笙拉开门。
坐在沙发上的卞钟循声望去,瞳孔一震,呆呆地望着他。
黄笙不自然地别开脸,“……你什么时候拍你那个宣传视频?快点,我明天就上班了,不管你要干什么,今晚就完成。”
黄笙的皮肤并不白,脸上和身上是一码色,虽然不至于黑成另一个人种,但和卞钟比起来,肤色差的确很明显。
而他现在顶着一头雪白的头发,更是黑得亮眼,不过并不丑,甚至比之前的棕发更帅。
大妖的人形仍带有山间灵兽的野性气质,相貌带着种说不出的异域风情,白发黑皮配着压低的眉眼,换身衣服再摆张“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的臭脸,下一秒黄笙就能去奢牌的秀场走秀了。
卞钟盯着他的白发瞪大了眼,黄笙别扭极了,“很奇怪吗?”
卞钟身体力行地证明了绝对不奇怪。
他飞扑到黄笙身上,跳进他的怀里,环住他的脖子,两眼直冒绿光:“把衣服脱了!现在!然后化形!拍视频!”
指南诚不欺我!意外与新鲜感的确能重燃激情,不过这个意外是被攻略目标带来的,重燃的是卞钟自己的激情。
“……哦,拍视频啊。”
而因为卞钟刚刚哭了这么一出,即便在镜头外,卞钟因为各种原因,拍废了几十条视频,黄笙摆拍的耐心也已经彻底被磨没了,还是一直忍着没发脾气。
卞钟居然会担心他的死亡,甚至主动萌生出拍视频、想念时还能看看他的想法。
所以,反正只是拍拍视频而已,又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呢?底线也可以一退再退的,都是小事。
“你的表情能不能再可爱一点,谁家雪貂臭着张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