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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闲事又如何?他陈澜彧是个没身份的小百姓,但他见不得旁人被自己连累,更不服气是被自己救人一事连累。
况且这五皇子的行迹,霸道得叫人生厌。
五皇子像是要印证自己的话一般,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来,抖着腿嗤笑。
“不错,本王乃大玄五皇子,南礼王景毅,本王杀过不少南蛮人,也宰过许多被人安插进我军中的探子,杀间谍这种事只有一个原则,就叫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他拔刀出鞘,利刃的寒芒饮过人血,和后厨里的菜刀都不是同一种光泽。
“但本王并非不讲理,你是我大玄子民,不是间谍,所以你还有老实交代的机会,你若一五一十地招了,我的这位属下,也不算帮错了人。”
“他没帮错人,我就不必杀他,你,听懂了吗?”——
作者有话说:出差的时候在高铁站遇到了很多暑假回家的大学生宝,大家应该都考完了吧[狗头叼玫瑰]喜提暑假!
下章攻掉马
第76章
就跟刚放暑假时列的学习计划一样,之前无论怎么下定决心要在这个小世界重新做人,剧情线失控值监测器没发出预警,清洁工N。10088就依然睡得很香甜。
懒惰值被稳定提取中。
…
那放血白面煞神会将人剔骨剜心,在胸腔上开个碗口大小的洞,或者直接剖开整腹,只为方便将人血放干。
之后也不知他用那些血做了什么,也许是压胜之术,也许只是单纯觉得有趣好玩。
像这样被好事者口口相传、耸人听闻的怪谈,陈澜彧听了之后都得消化好一阵子,才能当成个神秘八卦说给别人听,说给别人听的时候偶尔还会被自己说的话吓到,可见他的胆子可能也就比小狗大一点。
所以这位上过战场的五皇子拿着把真杀过人的短刀在他眼前晃个两下,陈澜彧就已然屁股往地上一坐,吓得两眼空空了。
更不必说这刀威胁着要扎的,是跟此事全然无关、单纯被他连累的无辜玉公子。
他胆子小就算了,还偏偏老是逞英雄。
玉公子的气息淡得几不可闻,他被陈澜彧挡在身后,一声不吭,捂着侧脸,半靠在陈澜彧背上。
对于五皇子的话,他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似乎把自己的命运全然交到了陈澜彧的手里,相信他会吐露实情。
陈澜彧微微启唇,喉结微动。
一前一后两道视线都不轻不重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五皇子玩味,玉公子安静。
唯有玉公子身上的沉木香气熏在鼻前,闻着能叫陈澜彧回到人世间,不至于在这样的氛围下气一闭就吓撅过去。
这香气在他的心头擦过去一道疑影,但刀光晃得才更叫人心慌。
“……我说,我说,你别伤他。”
玉公子的身体似乎僵了僵。
陈澜彧弓着背,用手撑地一推,掀起深绿色的下裳,直挺挺跪在了地砖上,声音哆嗦,但眼神无畏地,抬头直视向五皇子。
“十一年前,我被老陈捡回来一年,老陈媳妇怀了,可婶母从怀上澍芳开始就各种不舒服,郎中说,这胎留不住,这胎灵得很,知道怕血,知道会遇劫,不想留下来。”
怕血……
静,静得很,不管是五皇子还是玉公子,都没有对陈澜彧这话提出疑问。
五皇子沉声道:“继续。”
“…这话老陈不信,他和婶母都年轻力壮,也不信郎中的说头,只以为他是医术不佳,张嘴胡扯,可婶母怀胎已经过了头三月,那天却莫名见红了。”
那天,玄都也发生了件大事——圣宫行刺。
陈澜彧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个诡异的大晴天。
之所以诡异,是因为那天高悬在空中的,不是什么日头,而是一轮血月。
“白日见血月,乃妖异之兆,那天,玄都封了城。婶母出了事,我出去找郎中,老陈在客栈照顾她,可那个一直住在南城驿的郎中却不肯来看,说这是命数,叫我们不要强求……我哭求了许久,他绝不松口,我最后只能想办法找城中的医馆大夫。”
真提起那天的事,开了这个话头,就算是在皇家人面前说起,陈澜彧也是后怕感怀大于此刻恐惧了,叭叭就是一顿唠。
“我求守城门的官兵,我说我可以不进城,只求他们代劳求医,守军们请示了好几轮上头的统领,最后是同意了,可耽误了许久不说,我还没等来出城的医馆,先等来了来找我的许姨,她说情况不对,叫我回去看看婶母。”
许姨那天眼泪糊了一脸,语焉不详的,只叫陈澜彧赶快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