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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场一般的地下拳击场展露在他面前,不同身份地位的人站在不同的高处,而不管他们在现实中多么地衣冠楚楚,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近乎癫狂的笑。

最下面的凹陷处,拳击舞台上,一只眼珠当空砸下,往上一层又一层的看客台上,美人端着筹码,行走在每一个座位之间,灯光随着充斥的血腥味狂舞,不同的手在美人的屁股上留下一个重叠的黑印,流水一样的筹码被推向半空中吊挂着的巨大玻璃球之内,在中心悬浮岛都难得一见的巨大夜明珠悬挂在玻璃球上,暴殄天物地充当着闪耀筹码的角色。

暴力,金钱,欲望,全部汇集在一起,成了最蛊惑人心的妖邪。

始作俑者却一身正气地走下电梯,进入地下拳击场唯一一个没有被灯红酒绿侵蚀的房间——一屋子的沉香木家具,抬眼就是珍藏的名家字画,青花瓷器,像是一个巨大的文博展示厅。

转过掐丝珐琅鸟雀屏风,男人看见卫从青引荐的人——久负盛名的第八区区长已经早早地坐在这里,俯视着他的王国。

王国的主人坐在他的身侧,沈念深的头也没有转过来,他的目光被对面大屏上切换的下一场比赛人名吸引。

Orpheus的名字赫然出现,名字后面近乎百分之百的率让底下的人进入狂热的呐喊中,他们不要命地往托盘中大把大把地扔着筹码,这似乎是一场没有意外的比赛,所有的呼喊都是为了看Orpheus把对手打得血肉模糊,赌输的人出一出去一去这一晚上的晦气,赌赢的人乘追击地蹭一蹭这个好兆头。

两方搏击选手已经入场,沈念深的目光跟随着贴着“Orpheus”名字的选手身上,看着他上了台,捏在手中的筹码也没有放出来。

跪在他身前的omega举着玉盘,盘子上一左一右地放着写着两名选手名字的纸条,等待着沈念深的选择。

已经过了比赛开始的时间,裁判还没有宣布开始,激情的热浪转为疑惑,所有人的脸都不约而同往上看。

戴着面具的脸,不戴着面具的脸都向上,像是追逐太阳的向日葵,诡异又平静地遵守着这个地方的规则。

“沈区长不下注,我又怎么敢让比赛开始呢?”男人漫不经心地催促。

沈念深的手举起,落在写有“Orpheus”名字的上空,又在快要松手的时候忽地转了方向。

一枚血玉做成的筹码落在Orpheus对手的名字上。

悬在半空中可怜的寥寥无几的玻璃球内坠入沈念深的筹码,血一样筹码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氤氲出红色的光影,落在台上的选手上。

沈念深赌Orpheus输。

第54章这一次,是沈念深低头

在万众瞩目的欢呼声中,Orpheus没有前几场比赛的狠戾,多半都是在防守,堪堪避开对手的拳头后只是一味躲避。

场下屏息静气,每个人心中都窝着一团未曾发泄出来的火,可这团火又是他们最看重的明星选手带来的,他们怕Orpheus现在的防守只是一种策略,等会就会狠狠地打他们的脸,因此对着这一场堪比是断崖式水准的比赛,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质疑。

比赛进行到半场,沈念深瞥见男人招手附耳和手下说了些什么,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券在握的人现在明显坐不住了,竟然在吩咐完之后还主动和沈念深搭话。

沈念深淡淡地抬起眼皮,好似答非所问一般,只回了一句,“输了。”

目光再次聚焦在场上,Orpheus已经被打倒在地,无法动弹,观众席上终于爆发出难以按压下去的“嘘”声,“滚下去,滚下去!”他们竭尽全力地谩骂,给予拳击场的Orpheus上场时一样的声量。

横贯在两个玻璃球中的横杆顿时倾斜,流水一样的银色筹码流向Orpheus对手的奖池中,落进沈念深的腰包中。

侍者给沈念深送来可以兑换现实货币的手牌,沈念深捏住手牌的一角,轻蔑地打量,而后随意将它扔在一旁的托盘中,清脆的响声像是一记狠狠耳光,打在男人的脸上,即便隔着面具,沈念深也能想象出这个倨傲的男人脸上有多难看。

“我以为,商人多的是手段,像我这样的新人过来,总是要吃些亏的,没想到老板这么诚实,一点手脚都没做啊?”

赌场上的老板会控制赔率出千,拳击场上自然也能做假赛,但凡是摆在真金白银上的意,坐在最高处的人总是有凿空一群人万贯家财的能力。

沈念深明面上在夸拳击场上老板的实在,实际上就是在嘲讽他,嘲笑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想要堂而皇之地在自己的主场给沈念深一个下马威,却让自己绊了一个跟头。

“哼,沈区长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做过手脚,有时候,手脚并不一定要在赌桌上做的。”男人冷笑一声,意有所指道:“就像是当初沈区长在即位当天,非要抓一个人做【巫山】的实验一样,如果真的只是想要民众们放心【巫山】的效用,为什么要露出那个人的脸呢?”

沈念深默默攥紧拳头。

“沈区长当初想要自保,更想要引蛇出洞,却不知道给我们带来了多少麻烦,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自然是不敢去敲你沈区长的办公室大门,只会大街小巷地乱窜,多少兄弟怕引来护卫队的注意,都只能歇业,更别说沈区长还下令加强巡逻布防,警员们成天成夜地转悠,谁还敢出来,不都是为了这个人吗?”

沈念深心中突突两下,他没有应声,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知道Orpheus就是楚昕了吗?

上次来地下拳击场的时候,楚昕一直都戴着面具,他一直以来都有警惕心,不可能在地下拳击场老板的面前就放下戒心——除非,暴力控制。

自从刻意让楚昕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后,沈念深就再也没有见过楚昕,更没有回过他们曾经共眠的地方,刚才也只是凭借着上场人的细微动作,赌了一把这场比赛里披着Orpheus的皮不是楚昕。

最初沈念深以为是拳场老板故意为之,想要自己被Orpheus的盛名误判,把筹码压在Orpheus身上之后,再换人披着Orpheus的皮上场,可现在看这位老板的模样,明显他也没有想到Orpheus换了人,刚才喊手下出去,多半是为了确认。

“我过来,只是为了替卫从青来谈一桩意。”沈念深没有直接回答男人的问题,说道:“毕竟卫从青刚接手部分富盛药企的股份,【巫山】也成了明面上可以买卖的抑制剂,政府既然推行抑制剂的发放,自然是要帮助这些药企推销药品,这是政府存在的意义。”

“你是想要说服我成为【巫山】的经销商?”男人轻笑一声,“过去都是卫从青来谈交易的,现在正是世道变了,我只听说过蛇鼠一窝,还没见过猫鼠合作的,也是开眼了。”

沈念深之前也以为这些地下产业都是卫从青的手笔,上次交心之后,卫从青才吐露出来,经营这些实际产业的另有其人,卫从青只是长期和他合作,他的大部分心思还在研究【长】的实验上,并不想要在繁复的交易中分心。

卫从青和他合作,分销给他作战服和武器,而这位老板给【余烬】足够的地下权利。可说到底,卫从青手上的作战服和武器都是由沈念深提供的,卫从青就像是一个真空罩子,横亘在沈念深和这位老板中间,他们明明紧密合作,却一直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不,或许他是知道的,只是不是【沈念深】这个名字。

“之前,卫老板提供给老板的作战服和武器,有了政府的加入后,卫老板提供的,再也不会是落后淘汰的作战服和武器了。”沈念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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