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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两朵娇花一根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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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惊鹤心思细腻,一眼便瞧出了裴駙马眼中的疑问与忧虑。

在自行比划与请裴桑枝代为解释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这么多年,捫心自问,他早已习惯了无法言语的处境。

当年淮南民乱,他被歹人掳走,醒来时,舌头便没了。

那些强行灌输给他的记忆里,是年少时残暴的继父,在酗酒后硬生生割去了他的舌头。

而在囚禁他的歹人那里,他也鲜少再有开口的欲望。

有没有舌头,似乎也不那么紧要了。

至於手语,全是歹人为了让他能准確描述每一种毒的性状,强迫他学会的。

可如今,在血脉相连的至亲面前,他心底终究翻涌起一丝难以启齿的自我厌弃。

更怕这残缺的模样,会惹来至亲疼惜与忧惧。

於是,裴惊鹤求助般地看向裴桑枝。

裴桑枝心领神会,向前半步,轻声对裴駙马道:“祖父,还是由我来替兄长解答您心中的疑惑吧。”

旋即,裴桑枝將裴惊鹤的遭遇简单敘述了一遍,刻意略去了那些过於惨痛、容易引人哀痛的细节,唯恐大喜大悲之下,裴駙马的身体再受不住。

毕竟,裴駙马身体方愈,还需静心休养,不宜多虑。

饶是如此,裴駙马听完,心神依旧大骇。

在他记忆中,裴惊鹤是幼时的聪慧持重,是少时的温润谦和,更是医术名满天下后的春风得意。

彼时,多少人慕名而来,求裴惊鹤一剂良方。

而绝非眼前这般,被割去舌头、面上伤痕累累,承受了如此多常人难以想像之苦楚的模样。

確切地说,是被掳走,是被残害,是被篡改了记忆,是被迫成了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模糊的“工具”。

“你那生父……真是死不足惜!”裴駙马咬牙切齿道。

裴桑枝安抚道:“他早已被千刀万剐了。”

“剐下来的肉,说不定早被鸟雀衔去,化作污秽了。”

“况且,兄长如今活著回来了。”

“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上一世,她直至身死,都不知自己的真正身世,更不知兄长裴惊鹤尚在人间,还在秦氏余孽手中受尽折磨。

如今,他们兄妹二人,皆已重获新生。

裴桑枝已经很是满足了。

裴駙马重重哼了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孩子气的执拗:“当年那些掳走惊鹤的混帐,也都该千刀万剐!”

“惊鹤,你放心,本駙马一定想法子给你討回公道。”

“退一万步说,就算本駙马这把老骨头没什么大能耐,做不来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但你妹妹桑枝可以。”

“她定能为你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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