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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东有些激动,所有激烈的话都被热烈的唇舌消解,只剩下了气喘吁吁。

“然然没骗我。”关灯小声说,“就得这么咬你,咱们才能好。”

陈建东都忍不住想,陶然然真是个大师啊!还好他的话消融了两人的冰山。

若放在以前,陈建东哪想过能和一个小男孩咬嘴。

祸从口出,好好咬掉这该死的嘴巴,真理所应当!

而且人家俩哥呢,过来之人,经验之谈。

陈建东没有过弟弟,怎么当哥哥,都得多学多看,当文盲太吓人了,这点事都不明白,原来城里人都是这么和弟弟相处的。

俩人抱在一起,一块躺下。

关灯趴在陈建东身上,又像小青蛙似得岔开腿,忍不住往下坐了两下,“哥,你水龙头咋顶人呢。”

“我都气成这样了,你咋这样。”

陈建东哪知道,关灯咬过来他就受不了,身上就难受,“在我们村,都只有结婚的才碰嘴,哥也是头一回。”

“哦…”关灯似懂非懂,“那我也是第一回。”

反正被水龙头硌的难受,只能又往上挪动了两下趴好。

俩人就这么躺着。

搂着。贴着。相依为命着。

过了一会,关灯在他怀里呼吸终于平息下来,不张口也能好好的,胸腔正常,他才起来,“膝盖摔疼了吧?哥看看。”

“疼,疼死我了…”关灯有些娇气的抱怨。

陈建东弓着腰去看他膝盖时,关灯噘着嘴泄愤似的把脚丫蹬起来往男人脸上踹。

“别踹疼了,你皮薄。”男人抓着他的脚踝放在腿上想仔细瞧瞧。

男孩不依不饶的用另一只脚继续蹬他的脸,从脸往下走,凉白的脚趾从下颌滑到锁骨,最后定在他的胸膛上,踩着,再用力。

陈建东紧绷贴身的背心中原本只有流畅的胸肌线条。但当关灯脚趾略过后,凸起小块,半个指甲大。

“我去买点膏药。”

“别走,哥,你别走。”关灯不肯,拉着他的衣角给人拽回来,“用毛巾擦擦就好了…”

膝盖跪这一下,通红。

陈建东真是对关灯的身娇体弱有了确切的了解。

哭不得,摔不得,碰不得,凶不得。

而他需要听从小崽儿的话,信从小崽儿的人品,跟从这大宝的脚步免得他再受伤,寸步不能离。

也算是一种三从四得。

关灯不肯让他走,不然就气喘吁吁的要跟着他下楼。

刚才哭那一会,关灯到现在耳边都是嗡嗡直响,满是空白,站起来眼前便是一黑,直挺挺的又向后倒去。

陈建东见他这样哪敢走了。

只能先拿着毛巾反复沾凉水,一点点的给关灯冷敷。

“凉…”敷一会,他在被子里哼唧。

陈建东就把毛巾拿开,用手心给他搓膝盖,圆溜溜的膝盖泛着珍珠白光泽,毛巾冷敷一会,掌心再暖一会。

即便这样搓了半个多小时,娇气的小崽儿在晚上时,膝盖还是青紫了老大一片,走不了路。

眼睛也像是纸皮核桃似得哭的要睁不开了。

陈建东就这么在家里哄了一下午,抱着他搂着陪着睡觉。

关灯的力气有限,平时上个六楼都嫌累的小孩这么不要命的哭了半天,差点哭干了。

整个人在陈建东怀里没两分钟便昏睡了过去。

关灯就这么不舒坦的睡了,蜷在男人怀里,睫毛颤颤,时不时还有哭后的抽噎,比刚满月的小猫还招人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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