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惊蛰雨大勿忘添衣（第2页）

普通山水画？朱载坖绝不相信。张居正不会无故冒险。

“画轴本身呢？卷轴的两头？画轴的木杆？有没有夹层？”他连续发问。

千户一愣，随即额头冒汗：“……陛下恕罪，属下……属下未曾想到检查得如此细致……”

“废物！”朱载坖低喝一声，“立刻！派人再去张府，给朕仔细检查那画轴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卷轴两端和木杆！必要时，拆开看！”

“是！”千户慌忙领命而去。

就在此时，一名番役疾步而入，带来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陛下，徐府侧门悄悄出来一人，并非张编修，而是徐府的一个老苍头，提着一个食盒，往……往通惠河方向去了！”

老苍头？通惠河？在这个时辰？朱载坖心神电转。

“跟着他！看他把食盒交给谁！但勿要打草惊蛇！”他立刻下令。这很可能是徐阶向外传递消息的方式！

命令刚发出，又一名番役冲入：“陛下，张府那边有发现！”

“讲！”

“属下等遵旨再次潜入张府书房，拆解那画轴，在其中一个卷轴木杆的末端，发现了一个被蜡封堵的细小孔洞，从中取出一卷极薄的绢纸！”

“上面写着什么？”朱载坖的心提了起来。

“只有西个字——”番役咽了口唾沫，“‘堤在人在’。”

堤在人在？！

朱载坖猛地怔住。这西个字，看似寻常，在此刻听来，却重逾千斤！

这是在表忠心？还是在传递某个承诺？或者……是某个计划的暗号？

“堤”……指的是通惠河堤吗？“人在”……是指徐阶自己，还是指那“龙王炮”必须成功？

张居正冒险取出这条信息，深夜带入徐府……他是在向徐阶示警？还是在传递某个关键的指令？

无数的疑问在朱载坖脑中疯狂碰撞。

而也就在这时，之前跟踪徐府老苍头的番役也传回了消息：

那老苍头提着食盒，并未走远，只是在通惠河畔一处早己废弃的河神庙前徘徊了片刻，将食盒放在了庙门的石阶上，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