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比翼连枝(第2页)
喜罗忙取下衣杆上晾着的巾帕,跟了过去。众人识趣地退开,仅留下两人在此。
宋司仁将手投进了河水中,心不在焉得死命搓着,也顾不上疼痛。喜罗上前将他的双手从水中捞了过来,搁在自己的膝上,用巾帕小心翼翼的替他擦拭着伤口,动作无比轻柔。
磨破的肌肤大都卷翘了起来,一些皮肉已粘成一小团,还在渗着血水。
喜罗垂首忙碌,宋司仁看不清她的神情,却感觉到几滴温热的**,滴落在手背的伤口之上,蜇得生疼。
宋司仁缩回手,冷冷一语:“今日一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日。往后我也护不得你了,你自己保重!”这是此次碰面,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却又像极了最后一句话。
喜罗仍然没有半句言语,只将宋司仁的手又拽了回来,继续垂眸替他清理着伤口上的沙子,时不时朝着他的伤口上轻吹几下。
宋司仁蹙着眉,强忍着手上的疼,苦涩的笑道:“难道跟我说句话,会让你觉得那么难堪吗?”
喜罗依旧不做声。
宋司仁,你知道吗?不是难堪,只是我觉得,我已不配!
清理完了伤口,喜罗便缓缓起身,徐徐而去。宋司仁大步上前,攥着喜罗的手腕,将其拽了回来,厉喝道:“你为什么不愿向我低头。跟我说句你错了,会要了你的命吗?”
他不是菩萨转世,他是个男人,血气方刚,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男人!
“回去吧!”喜罗轻轻扳开宋司仁的手,柔声道:“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宋司仁冷冷问道:“难道你还要等他?”喜罗静视着宋司仁浓浓愁意的瞳孔,失语不答。
“你不是告诉他,只是兄妹吗?”宋司仁嘶吼。
这番话,他又从何得知?
宋司仁将手伸进了腰间,取出了一个物件,塞进了喜罗的手中:“你难道还不明白,我是如何找到你的吗?”
凤翅袖箭!喜罗恍然大悟,焦急问道:“他去找过你?”
宋司仁苦涩而笑:“我算是看出来了!在你心中,我与他。。。。。。孰轻孰重!”
喜罗攥着宋司仁的衣袖,急促道:“你知道他在哪儿?他到底在哪儿?”如今他的身子大不如前,随时殒命也不是不可能。
宋司仁勃然大怒,愤愤唤道:“邱喜罗!”悲愤攻心,他整个人快要炸了。他的心,他的头,都要炸了!
向邑见情况不妙,匆忙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缓缓对喜罗道:“两日前,有个少年拿着一份信笺来找我,笔者自称是你的哥哥,我本来是不信的。可看到他拿的凤翅袖箭,便猜到了些许。于是向那少年询问了你的下落,这才找到了这里。”
向邑上前一步,攥着喜罗的肩,好声劝道:“喜罗,燕烺说了,他永远不会再回来。至于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燕烺定也是这么期望的,否则又怎会告知我们你的下落呢?”见喜罗仍然犹豫不决,向邑又说道:“不管怎样,我决不会让你一个人呆在这荒郊野外。你要真不走,我就陪你住下来。我不管什么新帝,不理什么朝政,不当什么摄政王了!”
小楚上前应道:“对。我也不走了。我也留下来陪你。”
冬来也慌忙凑近,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怔了怔,歪头一想不妥,摇手道:“我就不能留下来了,我得照顾我们家公子。”说完退到了宋司仁的身侧。
望着众人祈望恳切的神情,喜罗开始动摇。
宋司仁双拳紧握,早已溢出了丝丝冷汗,静静地注视着喜罗游离不得的眸光,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一开口,又是冰锥一般锐利的话语。宋司仁已没有勇气再等下去,纵身跳上了马,调头而去。
马儿迈着小步,缓缓前行。
瞧见这一幕,众人更急了。小楚摇动着喜罗的衣袖:“喜罗姐,跟我们一起走吧!你可知得知你的下落后,宋公子这几日都没合过眼,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何止何止!”冬来忙冲上来,焦急道:“自你走后,我们公子就没有安心睡过一夜觉,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还病倒了好几次,整日拿着那个破布囊发呆。公子还在宅子里种了好多杏树柳树。还请了好多厨子,尽做些稀奇古怪的甜食美味,可他也不吃,每次看几眼便罢了。后来清儿姑娘提醒,我才知,是姑娘你爱吃甜食。”
冬来只差跪地哀求了:“姑娘,你就心疼心疼我们公子吧。再者,你在宋氏祠堂认过祖,给伯爷敬过茶,你已是宋家的媳妇了。怎能不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