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侵入王宫(第1页)
208侵入王宫
濛濛细雨,夹着零碎的雪花,在空中盘旋。仿佛是谁的魂魄被化作了一缕烟,慢慢消散在夜空中。
喜罗直奔妏尘的寝殿,她岂能不顾这个三番五次搭救自己的人?
寝殿外红帘被拆,白纱取而代之。宫娥们一身素缟,头插孝花,跪在门前。
喜罗如脚下踩着一团棉,无力的迈了进去。
瞧见喜罗,燕烺灰暗的眸子,渐渐透亮了起来。他从地上踉跄站起,冲到喜罗的身畔,攥着她的腕,哽咽着:“你为什么要回来?”燕烺又惊又怒,将喜罗搂在了怀中,咆哮道:“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喜罗侧过头,见那榻上躺着的尸身,那身下流出的血渍和污块,险些昏厥了过去。
“燕烺,你还是不是人?”喜罗已经没有力气再同他嘶吼,那冷静的质问,试图对他的救赎,已濒临绝望。
燕烺松开怀中的喜罗,垂着头将身子转向了榻。妏尘那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已渐渐瘪了下去,那原本如桃花粉嫩的脸颊,也露出已殁之人的青灰。
是啊,他还是人吗?
燕烺撑着桌案,努力站稳身子。他失措的垂着头,神色有些慌乱:“我不能让你落入夏良苏的手中,他会杀了你,他要将你抽筋剥皮给我看。”可燕烺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夏良苏的一席气话罢了,但凡燕烺知道浪儿乃夏良苏之子,喜罗是浪儿的养母,今日的悲剧便也幸免了。
“我的死活与你有何关系?”喜罗上前给了燕烺一记耳光:“可她是你的妻。她腹中还有你未出世的孩子。”可说着说着,喜罗便失声痛哭,那揪心的自责,使得她不配再质问更多。
燕烺伫立在原地,侧着头,明明脸上的疼痛都已散去,他仍然没有缓过神。泪夺框而出,浸透了他那金黄的衣襟。
浮云**过,晴日隐出。
傀儡岛,众人口中肆养邪物的污秽之地,竟还生出了几株凌寒独立的梅。
林中,竹香四溢。这片翠绿和那几株红梅,给这荒无人烟的荒岛,添加了几缕生气。
那山洞前有岩石坠落积成了一小堆,宋司仁抬脚朝一旁踢了踢,毫无费力的将障碍物清除,可压在心头最大的那个障碍,任还逍遥自在中。
他燃了火把,带着亲信两人和一个道人。亲信中一人握着铁铲锦布,另一人拿着香炉祭香等物。道人则手握罗盘,四处寻着风水极佳的墓穴之地。
大石上的那具尸身已经枯槁,那已经辨不出颜色的衣裳下,已是薄皮包裹着的白骨。
“冯掌事,当年你殒命在我面前,丧事无能体面。只能石床代棺,树枝代香,洞穴为墓。我曾承诺,有朝一日,定会从新回到这里,将你入土为安。”宋司仁点了几炷香拜了拜,洞中烟雾缭绕,久久不散。
摆了香炉插上了香,亲信便跟着那道人出了洞,忙活着点穴挖穴。
宋司仁望着冯卿的白骨,低声道:“那日,你指点我去争那天下霸业,我不以为然。只觉得我不争,自然无祸。如今我才知道,人不惹祸,祸不由人。这最大的慈悲,不是不争而是为善而争。不是无所为,而是有所为。不争,百姓遭受疾苦,争了,反而造福黎民。”
宋司仁从怀中掏出了三枚令牌紧攥在掌,无奈道:“可如今我拿什么去争?还望冯掌事指点。”
叙说了好一会儿,宋司仁也有些口乏了。想想,又不自觉的笑了。他何苦对着一具白骨吐露心事。
“少伯主,穴已经挖好了。”那亲信跑回洞里禀告。宋司仁取下腰间的玉佩,塞进了那快腐蚀的衣衫斜襟中。
锦缎裹尸,怀揣美玉,神道点墓,冯卿便这样被宋司仁草率又不失节的入了葬。
宋司仁再回头望一眼那石床,竟愣住,他上前细看,见方才白骨所遮的下方,竟放着一块令牌。是宋司仁交给阮墨保管的那第四枚秘军令牌,怎会在这里?
宋司仁又惊又喜,顿时恍然大悟。他曾同阮墨说起过冯掌事一事,还说日后定要来将他入土。于是阮墨便将这令牌藏于了此处,她相信宋司仁言而有信,定有一日会重回这里,必然会重拾这枚令牌。
此时的宋司仁又不由想起当日在杏柳村,向刘婆打听了阮墨的身世。阮墨自称在杏柳村长大,而刘婆却说阮墨逃荒到这里,刚来村不久。宋司仁本不以为意,只当是阮墨随口瞎扯谎,可如今细细想来,她的异常,她故弄玄虚,又故作愚钝,其实心思缜密又巧言善辩,她明明是个城府极深又聪明的女子。一直以来她似乎另有所图,却从未得手。想到这些,宋司仁心更沉了,故人已去,一切都已来不及。
四枚令牌齐聚一事,乍然间纷扬传开。
向邑陪同宋司仁连夜召集了那支四万精兵的头领,得知乃宋司仁持着令牌,众将心中大喜。宋司仁西北一战,蒙眼胜西北舟师,可谓是家喻户晓。于是短短数十日这支精兵便聚齐在汉营中,等候宋司仁阅兵。
望着眼前这群世上最强的将最精的兵,宋司仁与向邑不禁感叹。
他们头绑布额,剑眉斜飞,眸中有鹰振翅,眉上有游蛇浮飘。他们时刻怀着警觉之心,犹如一只只待捕猎物的猎豹。每个将士都乃独傲群雄的姿态,看的人振奋人心。
“末将愿誓死追随少伯主。”
“末将愿誓死追随少伯主。”
“末将愿誓死追随少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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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士持枪指天,宣示着立场和决心。宋司仁抬手示意将士们止语,道:“宋某今日能与众英杰聚首,乃是三生有幸。如今与兄弟们刚刚相认,便就有任务压身。”
那秘军领头道:“少伯主请吩咐,吾等愿以命相搏,辅佐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