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后会难期(第3页)
得知宋司仁没死,燕烺那原本缓和的仇意又扑头盖脸的砸来,他一脚踹翻了桌案,那浓墨泼洒了一地,透着神秘的黑。
“末将听闻,宋司仁四处打听三枚令牌的下落。”黄达道。
燕烺眸光一聚,道:“难道他找到第四枚令牌了?”
“末将估摸着也是。否则他怎突然对其他三枚令牌感了兴趣。”黄达接着又道:“据说当日是戈小公子将那金乾矛送给那冯掌事的。”
“原来是他。”燕烺从袖间抽出了锦帕,擦拭着手中的墨渍,若有所思道:“那这么说,宋司仁也已经拿到火器制作图纸了?”擦完将手中的帕子又抛了出去,喃喃自语道:“若是如此,他那日为何又放龙言回来了?”
燕烺猛地转过了身子,望着黄达,一脸不容置信:“他难道就不想铸火器?宋司仁是不是疯了?”
“驸马难道忘了吗?龙言发过誓,决不制火器的。”
燕烺的袖子又滑出了三根陨星针,在指中来回搓着:“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制。”
宣了龙言,还未见到燕烺的面,龙言便已心里有底。
得知燕烺想制作一千颗火流星,龙言一口回绝。
燕烺将三根陨星针取出,一针一针扎进了一旁的烛中,叹了口气道:“可惜了,你这么好的手艺,就这么白白荒废了。瞧这陨星针,打磨的比头发丝还细,真是鬼斧神工啊!”
龙言双眸瞪大,迈上前拔下针来瞧,可只瞧了一眼,便看出这果然是凤言的防身陨星针。
“凤言在哪儿?”龙言焦急问道。
“别急。”燕烺轻笑:“只要你制了火流星,我便放她与你团聚。”
龙言实在为难,道:“这火流星烟雾有毒,火星能腐蚀人身。这种惨无人道的火器,末将实在制不出。”
燕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应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强人所难了。”那毫无波澜的笑意,不带任何怒气的话语,让龙言不安。
龙言极力说服着:“何况,这火流星的制程,只有父亲和祖父知晓。龙言不曾学会,实在无法为驸马效劳。”
一听此话,燕烺那原本和煦笑意瞬间敛住,他猛地一拍桌,喝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真当我燕烺是个糊涂的主?”
龙言一惊,俯身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燕烺收了些许怒气,绕着龙言的身子,缓步走了一圈,道:“前些日子你去了宋宅,宋司仁将图纸还给了你。你以为你闭口不提,就能瞒天过海?”燕烺本只是试探,竟没想到龙言一惊豁了出去,道:“是,少伯主将图纸归还给了龙言,但已被我一把火给烧了。”龙言起身,握起了一旁的九曲鎏金镗,朝案边走去。
龙言将胳膊朝桌上一放,将镗朝燕烺面前一丢,坚定道:“若驸马爷不信,便尽管来搜。若搜不出,龙言愿用这镗刺落一臂,替驸马降火解气。”
那理直气壮不容猜忌的眸光,平息了燕烺的一丝怒气。他了解龙言,是个说有血性有担当的男人,定不会编些假话蒙骗他,而火烧图纸这一招,他绝对干得出来。而宋司仁之所以会送他回来,自然也是认定他没了图纸,制不成火流星罢了。
而燕烺又岂会罢休:“我不要你的臂,我只要火流星。至于如何铸,你自己想办法吧。若一个月之后,还让我这么失望,我就只能把凤言的臂剁下来降火解气了。”
“驸马,若想赢的汉少伯主,可有千万种法子。为何置百姓不顾,偏要制那火流星?”
燕烺转过头,望着龙言,反问:“你是觉得我残忍吗?”他昂面哈哈大笑:“若宋司仁放弃反抗,若他安稳归顺,何来战争?又怎会殃及百姓?”
燕烺夺下龙言手中的镗,朝一旁的博古架刺去,博古架一倒,玉器古玩掉落一地,燕烺漫不经道:“你瞧,若不是你向我提供了镗,这博古架又怎会塌?有因必有果,这恶而非我一人所为。一个巴掌它是响不了的,若宋司仁束手就擒,哪来这么多事?”
龙言冷笑:“立君当立贤,驸马如此暴戾,即便成了帝君,也难获人心。”
燕烺瞬间哽住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道“若宋司仁死在我面前,我便罢手,百姓便免遭疾苦,可是,你不妨问问,他敢吗?”燕烺嘶吼道:“你问他敢吗?”
他不敢!他不敢比我早死!
燕烺捂着隐痛的臂,猛烈咳嗽了起来,惊飞了窗前那两只鸩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