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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血屠陵州(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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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血屠陵州

大周,昭元十九年,冬。

寒风瑟冽,骏马怒嚎。大周驸马燕烺,声称奉昭王口逾,追捕夏良苏和戈淮。率领禁卫军四万余人,越境烈国境内。

戈淮已料到大周已是燕烺的囊中之物,自然不会归顺,更懒得将傀儡昭王放在眼中。奋起反抗,正式脱离大周!

戈淮毕竟年轻气盛,少了征战历练,燕烺调虎离山,将戈淮接管的烈焰军困在郊外。

燕烺顺势而进,攻破陵州。

寥寥可数的千人守城烈军,无一幸免于难。燕烺下马踏步于烈军乱尸之中,浓烈的血腥和恶臭,令他兴奋到极致。城墙上堪堪而落的旗帜,绣着偌大的“烈”字,燕烺眸子里的戾气由漆黑瞬间化作赤红,他夺来身畔将士手中的弓,稍稍对准,便猛地投去,烈旗猝然落下。燕烺缓步而去,沾满血渍的貂裘靴,狠狠踏在了旗帜上,旋转踩碾了几脚。

燕烺孤傲地昂了昂头,将肩上的貂毛斗篷系牢了些,猛然转身望向眼前的一片萧瑟,懒懒的眸不夹杂任何情感。

冷冽且阴森地吐了一个字:“烧!”

犹如墨画的陵州之城,一霎间被大火吞噬。往日的韵美不复存在,灰烬和尸骸取而代之。

这一幕好熟悉,当年如画的肃州城,琼楼玉宇,人声鼎沸。一夜间横尸遍野,那一具具尸身像蝼蚁一般侵泡在血泊之中,火龙穿梭在肃州城的上空,将这肃国都府连同燕氏王朝百年奋战的基业一并吞噬。

燕烺如同看戏的雅客骚人,在欣赏一场盘古开天地般的神圣大戏,望着穿梭于空的火焰,他竟凄厉地笑出了声:“当日康州城里的这一幕,今日终于在陵州血演了。”燕烺张开双臂,伫立在城门前,咬牙道:“六年,我用了整整六年来雪耻!”

六年前康州百姓被屠,四年后又重演了一次。他的家园被焚,明知并非血亲却视他如亲兄长的妹妹,也惨遭分尸。这些,历历在目,永世难忘。

燕烺的神色猝然宁谧的可怕,他转眸望向身侧的黄达,冷冽道:“挨家挨户,杀!”

黄达接令冲入城内,百姓的嘶吼不绝于耳,陵州城如同陷入漩涡的木船,其内的人,哀嚎,呼救,唾骂,以至于反抗。

陵州富家府邸,成了燕烺的眼中钉,踹门而入时,竟上演着合家团圆饭的一幕。斩杀了迎来而来的管家和小厮,逃窜于燕烺脚边的中年男子,磕头求饶,竟都被燕烺一脚踹开,龙雀剑寒光一闪,喉间溅起一抹血口。

小厮扑在尸身上哀嚎:“大人饶命,饶命啊!小的一家都是良人。”

堂偶一处的妇人,失心疯般冲上前揪住了燕烺的前襟,尖叫道:“奸贼,奸贼,还我夫君!啊!为什么杀我夫君。。。。。。”燕烺一掌推开妇人,龙雀剑逼近了她的颈脖。

“不要!”一个志学小儿上前抱紧燕烺的腿,竟也分不出此人是谁,更不知道府中犯了何事,只顾哭喊道:“大人饶命。饶了我娘,饶了我娘吧!邱府任何值钱的东西,大人尽管拿!”

燕烺的剑只划破了妇人颈脖的皮层,便已停下。他蹙眉望着那小儿,喃喃:“邱府?邱。。。。。。”多么令他心疼的姓氏。燕烺眸子的杀戾之气,竟缓缓的淡弱了许多。如同乌云在烈风中飘然散去,空中愈来愈通亮起来。他轻笑了笑,也看不出是喜是悲,竟从容将剑插回了剑鞘中,令道:“下一家!”禁卫军撤出了邱府,屠。杀又在别处上演。

短短一夜,陵州城变为一团废墟。满城的尸身,竟成为了燕烺为大周“效命”的又一战绩。

傍晚,宋府的信兵便来了,匆匆通报了些不打紧的消息,便回去了。宋司仁在军营已住半月之久,虽然这不过是回府的第三天,但这些略小的情报,早也在他意料之中。天暗之时,丁蒙也进了府。

“公子!”丁蒙神情凄惶地上前,刚吸了口气,宋司仁截口道:“先把门关上!”

阖了门,宋司仁道:“看你的神情,怕是出了不小的事!”

丁蒙蹙着浓眉,说道:“戈小公子劫狱,被下令追捕。陵州外的驻军消息,昨夜燕烺施计调离了小公子的十万大烈焰军,回头反攻,陵州失守!”

宋司仁猛地将军牌拍在桌案上:“那陵州百姓呢?”

“陵州惨遭屠城,百姓。。。。。。”丁蒙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门外“呼啦”一声巨响。宋司仁猝然开门,见门槛上洒落的竟是糕点和碎瓷。

“喜罗!”宋司仁伸手来拉喜罗僵硬的手,感觉到了她掌中的丝丝冷汗。

“会不会弄错了?”喜罗骤然上前,攥着了丁蒙的臂膀,眼中泛着水雾。

“陵州的百姓都被屠了,唯独。。。。。。”丁蒙抿了抿嘴,瞥了喜罗一眼,又忙收眸,接着道:“唯独十几户姓邱的人家,皆活了下来!”喜罗身子一僵,尽失了言语。

她曾经的信仰,那个世人眼中的白衣仁君,终究还是“死”了!

陵州失守,国公府自然也步上了康侯府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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