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向府被抄(第1页)
197向府被抄
旧雪未及消,新雪又拥户。
向彻侯府被挂上了封条,闻人氏也连同被炒,两大府中的下人均被遣散。而氏族中人,全被发配,百年武族大户,落了个满门凄凉。
闻人氏自知罪孽深重,不该听信了小人,便上吊一了白了。还没来得及给母亲置办后事的向邑,当夜便被押进了刑部大牢。
巨粗的铁链绕在他的臂上和脚上,向邑斜靠着那发霉的墙壁,垂着头竟莫名凄笑出了声。
说到底还是自己糊涂,那日在陵州遇到了燕烺,大生与他攀谈之中,说了那句“毕竟向氏只有我们公子一个男丁,夫人举首戴目,指望公子光耀门楣”这话中明明已有提醒之意,再想到第二日,燕烺便送了请帖到家中,还刻意被老夫人瞧见,这明摆着那时便已布了局,从夫人身上施计。自己却没有放在心上。
狱卒们吃着小酒,丝毫未给向邑好脸色看,谁都明白,昭王如今唯一的心腹只有这驸马爷,这得罪了驸马的世家子弟,重则满门抄斩,轻则抄家发配,无疑都是这个下场。倒是这向邑,来这牢中还不算最早的。那夏良苏才是第一个。
“呦!这哪里来的小娘子?”那狱卒起身,见看守兵带了一个姑娘进来。生的白嫩可人,一时竟看傻了眼。
向邑抬眸望去,见清儿手提着食盒,塞给了狱卒们一些碎银子。那狱卒便领着她到了关押着向邑的牢中。
“清儿,你怎来了?”向邑忙道:“你怎还不走?还来牢中作甚?”
“清儿感谢侯爷当日收留,今日便来牢中瞧瞧。”清儿将食盒中的酒菜取出,放在那枯草垫上。那食盒四层,清儿便只取了三层出来,道:“清儿怎如此命苦,曾在康侯府为婢,康侯府被一夜遭屠。如今入了向彻侯府,又是这番下场。”
向邑无心吃酒,别过身子,道:“好在你不过是个丫头,这罪牵连不上你。你赶紧走吧。你今日能来这狱中,我已是感激。”
清儿起身,移到向邑身边,轻道:“侯爷就这样认罪伏诛了?”
“又如何翻得了案?”向邑蹙眉。
清儿又坐回地上,抽出食盒第四层,取出了一个锦盒,趁狱卒不备,朝向邑脚下一塞,低声道:“侯爷可还记得郡主曾让清儿转交给你的物件。”
向邑惊住,这才想起有这么回事。说是可做免死金牌一用,可至今还不知是何物。当日只是不想睹物思人,便一直不曾打开。
“抄家那日,清儿斗胆在侯爷房中将那物件取了出来,如今带到牢中交给侯爷,望侯爷好生利用。”清儿又道:“清儿如今已无处可去,也无亲人,只有那喜罗姑娘算的上与清儿熟络。如今清儿便只能去投奔姑娘。”说完便匆匆而去。
向邑暗藏龙袍一案在朝中炸开了锅,如何处决向邑,已成了大臣们争讨的主要话题。
“斩了吧!”昭王望了望燕烺:“驸马意下如何?”
“大王之意,臣不敢异议。”燕烺嘴角泛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宋司仁上前一步,举手作揖,提声道:“臣有异议。”
“向邑私自缝制龙袍,还嫁祸驸马,此罪当诛。孤念及他向氏和闻人氏,世代效忠大周,且留下了满族性命,只将其众人发配。这向邑乃祸首,决不能轻饶。”
宋司仁扫了一眼燕烺,又道:“臣觉得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燕烺回过头,挑眉:“大将军,莫非你也牵涉在案?否则你怎会知道这其中还有误会?”
“不是误会?那只能是有人栽赃了?”宋司仁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众大臣心中也多有揣测,这向邑家世背景非比寻常,早就波及了昭王的劝威。昭王容不下他,胡乱治罪也并非不可能。
宋司仁又道:“向彻侯多年来从未有越矩之嫌,就连买千余匹战马秧子的区区小事都会向朝中报备,又怎会密谋造反?”
昭王的眼神犀利,死死盯着宋司仁。宋司仁倒是个不怕死的,接着道:“即便向彻侯今日犯了不可饶恕之罪,大王还是杀不了他。”
“宋司仁,你好大的胆子。孤想杀谁,还轮的到你来指点?”
“大王息怒。”宋司仁轻笑了笑:“臣听闻当年大王南巡之时,由穆玉郡主亲自护送。当日在途中野林里遭一只雄狮袭击,穆玉郡主一介女流,却与那雄狮几番搏斗,最终挥那盘丝鞭焮下了这雄狮的头颅,且救下了大王一命。大王当众割下帝服一角,赐给了穆玉郡主,还夸下海口,日后便以这帝服一角可代做免死金牌一用。不知大王可还记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