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势不两立(第2页)
清儿不便多说,可想着今日燕烺一想,攥着自己的手唤着喜罗的名字,心里也替两人感到惋惜。
燕烺已穿好了大氅,扶着桌案缓步走动着。似乎想出门透口气。
清儿忙搁下手中的药,来搀扶燕烺。
燕烺瞧了那药一眼,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喜罗的影子,心里不由发堵,不悦道:“端下去吧!莫要让我看到这些!”
清儿自小在康侯府,深知燕烺说一不二的性子。自然不敢多说一句。
燕烺体力不支,扶着桌子缓缓坐了下来:“传信给穆玉,接我回府!”
隔日,康侯府的人已备车等候在王宫内。
燕烺被两名宫人搀扶着出了御药房的大院,昂头望了望天,清澈而蔚蓝。他忍着咳,拖着沉重的步伐,朝不远处的驮轿走去。他刚一移眸,却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团轻柔的浅黄色飘入了自己的视线。
瞧见燕烺,喜罗心里一慌,痛骂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便只能垂着头,旁若无人的与燕烺擦身而过。
“邱医师好手段好医术。。。。。。”短短几个字,燕烺说的极为吃力。他虚弱的转过身,望着喜罗的背影,冷笑道:“杀他,又救他!”
“侯爷误会了!汉少伯主福气大,命不该绝!”
“将人推入深渊,再将人拯救出来,循环往复。。。。。。”燕烺提高了声息,使出了全身的力道,嘶吼道:“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不是很有快感?”燕烺喊完身子一瘫,犹如一团烂泥软了下来。众宫人连忙托着他的身子,将他再次扶起。
喜罗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泪水。语气中透着无奈:“侯爷高估喜罗了,喜罗哪有这等本事!”说完,远去。
燕烺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踏上了驮轿,离开了王宫,离开了有她的地方!
中药,五味。酸苦甘辛咸。情,何尝不是!
但愿世间无人病,何愁架上药生尘。可世间,她最在意的两个人,都病了!
喜罗毕竟不是宫里的人,与江婳君道别,跟周昭王辞行,喜罗便离开了王宫。
终于,她又过起了没遇到燕烺之前那漂泊不定孤魂野鬼般的日子。
向邑不知哪里得到了喜罗出宫的消息,早早在宫门前等候着,软硬兼施强压着她去往伯爵府见宋司仁一面。
当日宋司仁被送回伯爵府,身体已冰冷。汉荣伯以为送回来的是一具尸身,将府门前的红灯都已撤去。好在喜罗偷偷塞了一粒保命丸给向邑。
瞧见喜罗,冬来大为吃惊,并没有给她好脸色。可考虑到自己主子要死不活的模样,多半也是想见邱喜罗的,便领着她来到了宋司仁的房外。
宋司仁坐在桌案边,苍白的脸凹陷了许多,往日如狐狸般的眸子,再无灵气。他整日摆弄着那几块碎玉片,企图将它粘回去。他忘不了喜罗那句:“你我的情意,如同此盏!”粘回去了,是否就破镜重圆了?
宋司仁用心粘黏着,好在摔的并不严重。不过碎了四五片,粘了好些日子,终于复原了原本的形状!可裂痕依然清晰可见。
“公子,喜罗姑娘回来了!”冬来在外面轻轻喊了一声。
宋司仁怔住,心也跟着抽疼了一下。忙将玉盏塞进袖中!听宋司仁没有答话,却也没有撵她离开,冬来便自己推门而入。
瞧见宋司仁的那一刹那,喜罗的眼中险些溢出泪。他一身白衣,面色烟青,虚弱不堪的模样比燕烺更甚。他瞧见自己时,居然在笑。
没错,他在笑!如往日一般和煦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