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镜破钗分宋司仁邱喜罗情断(第1页)
115镜破钗分(宋司仁邱喜罗情断)
宋司仁木纳望着喜罗所举,酸楚的摇头轻笑,无力地垂下了头。再缓缓蹲下,强忍着心口的疼,一片一片捡起了玉盏的碎片。
喜罗见宋司仁再无一句解释的话语,仿佛已是默认,心中更为悲愤。她将宋司仁拽起,抬拳砸向了他的身子,吼道:“你当真不知我曾经有多信你?”宋司仁没有闪躲,任由喜罗的拳头一拳一拳砸向自己的胸脯和昨夜那未愈合的伤处。宋司仁将所有的委曲转做力道,攥在掌心。碎玉片扎进肉里,混着血液,疼痛袭便全身。
燕烺猛烈做呕,一摊血渍涌了出来,他的脸都已被染尽。如同那日康州城一战时,他为自己杀出血路时的模样。
喜罗回头望了一眼燕烺,再次回头望向了宋司仁。她矛盾,却不得不理智。
她垂袖,袖箭滑出。一步一步朝宋司仁跟前走近,宋司仁呆立在原地,虽已注意到她的手握紧了袖箭,却任由她将箭猛的刺向了自己的心口,致命之处。
霎时,地上坠下了一朵朵鲜红的花,浓烈的血腥味刺鼻而来。
众人被这始料未及的一箭惊呆,宋司仁浑身一颤,抬眸望向了喜罗。他微张着唇,呛了一声。竟想不到,她这般狠心!
喜罗奋力从宋司仁的心口处拔出袖箭,手坠在了身侧。血顺着葱指滴落,她的手仿佛能播种牡丹。一朵一朵!
宋司仁万念俱灰,轰然瘫坐在地。他好疼!不是伤口!是心,心疼入心肺!
瞧见了这一幕,燕烺眸子里的光一闪,又咳嗽了几声。他昂了昂头,孤傲的苦笑,悲凉而又知足。
“宋兄!”向邑忙冲了过来搀扶,却被宋司仁缓缓推开。
宋司仁的眼泪决了堤,他喘着粗气,口中仍然哽咽的唤着:“喜罗!”
喜罗身子也渐渐失了力道,跌坐在地,她的手沾着的血,似乎还泛着温热。
宋司仁疼的躬起了身子,却还是朝喜罗身边一点一点吃力的移去。他的额头早已疼出了汗,却强忍着巨痛攥住了喜罗的手。随后颤抖的拿起自己袍子的一角,擦拭着喜罗的掌心。
喜罗望着宋司仁奇怪的举止,故作冷漠的问:“你做什么?”
宋司仁低着头一遍一遍替喜罗擦着手,声音微颤:“我不能让你的手上。。。。。。沾着我的血。。。。。。”听了这句,喜罗只觉得一块巨石坠落在心间,将她的心,压碎成了渣!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宋司仁呼吸急喘,脸如皑皑白雪:“万事终有止,真相必大白。”
宋司仁抽泣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幼虎,倔强却又如此卑微。奄奄泣道:“我不忍心有朝一日水落石出时,你因手上沾了我的血而愧疚。”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将血渍擦了干净,宋司仁这才松了手,全身一瘫,仰卧在地上,喃喃道:“现在好了,你的手很干净。”说完双目缓缓阖上,昏死了过去。
“宋兄!”向邑呼唤着,心急如焚:“太医!传太医!”
此时的燕烺气若游丝,呕了一口血,也悄然睡去。
殿中混乱不堪,殿外却异常宁静。
喜罗抬头,望着窗外那偌大的祭坛。那里承载着多少杀戮和鲜血啊。
晴朗的天空,渐渐阴霾。
华藏的天,瞑了!
御药房,药香扑鼻,泛着苦涩。
向邑气冲冲踏了进来,一掌拍落了簸箕里的草药,苛责道:“喜罗,你当真不信宋兄?你知不知道你那一箭差点要了他的命!”
喜罗俯下身子,静默着拾起地上的草药。
向邑见喜罗如此淡定,神色竟无一丝一毫的波动,完全不在意宋司仁的安危,愈加气愤:“你怎如此蛇蝎心肠?”
喜罗起身,移步到桌案前。将放置针灸针的布袋焮开,迅速抽出了一根针,如闪电般速度扎进了向邑的臂上。向邑始料未及,这一针扎的他臂膀麻木瞬间无力,手肘再也伸展不得。
“这是肘节麻筋,位于肱骨末端,与尺桡骨上端结合的中间。”喜罗上前将针又拔了出来,漫不经心道:“肘曲时,骨外突。臂直时,则其处有小线窝。此处又名曲池穴。不易查找的穴位。”
“你。。。。。。”向邑仿佛明白了什么。
喜罗深吸了口气,缓缓道:“肘上这么难找的穴位,我用这么细的针,不过一瞬间便扎稳了。你觉得我若真想杀宋司仁,如此粗的袖箭,会扎偏他的致命处吗?”
向邑揉了揉发麻的臂膀,兴奋道:“你是故意的!故意扎偏!你是想隐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