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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祭宴波澜(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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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罗崩住呼吸,垂着头许久。终于,她缓步道宋司仁的身边,轻声道:“我们快走吧。你身上还有伤!”宋司仁提着的心轻轻放下,与喜罗缓步而去。他没有再说任何话语挑衅燕烺,还莫名替他有所惋惜。他此刻的心境,自己感同身受。曾经,他强忍着这种痛意,煎熬了无数个夜晚。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燕烺的拳被攥的咯吱作响:喜罗,你会让你回到我身边!不惜。。。。。。一切代价!

翌日,祭宴。

诸侯上坐,昭王居高。左侧是闻人玥,而误以为昨日受惊的江婳君被他安置在了右侧。江婳君得宠,有目共睹。

宋司仁与燕烺同坐,夏良苏与向邑同坐,这样的坐席,国宴当日亦是如此。

周昭王率先举杯,道:“今日设祭宴,祭大周帝族建功伟业,民泰安康。”说着便又将视线转向了燕烺,道:“今日之势,也该替肃康侯洗尘,贺他凤凰涅槃。大家不可吝啬,举杯畅饮才是。”

这已是周昭王第二次以燕烺死里逃生为由劝酒了,他变法着施着压力和舆论,他根本就是容不下他!

燕烺起身举盅,道:“多谢大王。”随后抿了一小口。

丫鬟清儿搀扶着燕烺缓身坐下,可燕烺眉头一蹙,猛烈咳嗽了起来。在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肃康侯莫非是咳疾复发,若是如此,本王允你少喝几盏。”周昭王搁下了酒盅。

燕烺顾不上回话,越咳越响。清儿还来不及递上锦帕,燕烺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伴着咳嗽的力道。倏地,一口褐色的沉血涌了出来。燕烺连喘了几下,瘫了下来,歪在了清儿的怀中。

众人惊呼。

喜罗心一颤,又忙收了眸光,故作镇定的静静伫立在宋司仁身边。宋司仁回过头望向了喜罗,道:“快去看看。”

听了宋司仁吩咐,喜罗这才焦急上前。从清儿的怀中将燕烺扶正,都不必握脉,单单见他面色和嘴角的血渍便猜到一二。于是再定神诊治,燕烺的唇和脸色,泛着乌青,忙将他的酒盅拿起来闻了闻,随后狠狠抛了出去,站起身凄声嘶吼道:“是谁下的毒?”

喜罗本是因气愤才站起了身子,燕烺误以为她要走。忙攥住了喜罗的手,奄奄道:“别走。。。。。。”

被燕烺攥着手,喜罗无奈又坐了下来,任由燕烺斜靠在自己的肩上。一遍又一遍替他擦拭着嘴角的血渍。大殿中瞬间乱做了一团,各诸侯忙放下了碗筷,提心吊胆了起来。生怕自己也中了毒,可过了半晌,无一人再倒下,方知独独燕烺一人中了毒。宋司仁向邑一听有人下毒,忙上前询问燕烺的情况。

“居然有人敢在祭宴上下毒?好大的胆子!”

“将今日负责祭膳和摆宴的宫人全部缉拿审问。”

周昭王一阵嘶吼。

燕烺气息越来越弱,却目不转睛盯着喜罗,生怕一闭眼再也见不到她一般。喜罗心如刀绞,一边替燕烺扎针封穴,一边恸哭出了声。

膳房的宫人们被全部带到,齐刷刷跪倒一片。东一句西一句叙说着今日一切状况。

突然一个宫人,将视线移向了宋司仁,随后将头埋在手背之上,伏地磕头道:“大王,汉少伯主今日来过膳房。”

宋司仁惊住。

“宋司仁!”周昭王大声唤道:“可有此事?”

“是!”宋司仁答。

“你莫非是为了跟肃康侯争一个女人,竟用了此等卑劣手段?”

宋司仁并没有答话,他努力回忆着今日的种种,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一早,他听到宫人议论,说喜罗在膳房熬药。便以为自己昨日负伤,她心里愧疚,才亲自熬药,于是想去看看。没瞧见喜罗人影之时,还极其好奇,只当是宫人们误传,便没有在意。现在细细想来,原来是个圈套。

“是你?”喜罗望向了宋司仁,不可置信:“你为何这么做?”她不明白,她实在想不明白!

向邑忙道:“喜罗,宋兄断然不会这么做,你莫要听信谗言。”

喜罗站起身,缓缓朝宋司仁走去:“那你自己说罢,你到底有没有去过膳房?”

宋司仁不善解释,更不想做无谓的辩解:“我本无所谓世人眼光和评说。旁人疑我,我不在乎。唯独你!”宋司仁朝喜罗走近了一步:“你真的疑我?为了他疑我?”

喜罗眼中噙着泪,唇也已咬出了血:“你让我如何信你?”

“我未下毒。除此之外,我无话可说。”宋司仁面对喜罗的质问,心凉了半截。她果真不信他!

“你曾答应过我,会补偿侯爷,会善待关于他的一切。宋司仁,你食言了!”喜罗将桌案上玉盏轻轻捻起,再缓缓松指,玉盏从指间滑落,坠落在地,哗啦一声巨响,碎成了几片。喜罗望着宋司仁,哽咽道:“从今以后,你我的情意。。。。。。如同此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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