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危机隐发(第1页)
103危机隐发
洛州,汉国的都府之地。虽比不上大周的都府华藏繁华,也少了烈国陵州的悠悠古韵,但洛州东接肃国,西接大姜,而大姜和烈国比邻而存,洛州便也成了大姜和烈国与华藏通贸的咽喉之地。洛州自然也是不俗的养兵之所。三十年前,汉荣伯下令改山修路,当路设关口八个,设城池四座,骑兵步兵水兵总兵力四十余万。塞门刀车虎车等战车合计万余辆。
洛州城南的边角地,就是汉军的扎营之地。他们身披藏蓝铠甲,裹行缠,着青靴。喊着“民为重,君为轻,以民为本”的口号,故得名汉民军。
清明时节,细雨凄离绵长。局里营地十里外一处山丘,纸钱漫天飞舞,是尸骨无存的将士们的衣冠冢,偶有人祭拜,却也分不清是谁的未亡人。
马儿踏过,蹄下的风掀起路旁的冥纸。宋司仁稍稍收了马笼头,放缓了速度,回头望了几眼这山丘上的一片白。
丁蒙已经在营门前等候,宋司仁刚跳下马,他便迎了上去,焦急道:“公子。”
“情况如何?”宋司仁收到传信,便连夜赶到了汉营。
“夏良苏击败燕烺之后,消停了一年而已,如今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烈金军从康州方向朝洛州城移兵,不太妙!”
“他真当我洛州是案板上的肉,随便剁几下就能下锅了?”宋司仁扯了扯袍子,将褶皱拉平。大步走进了营帐:“多少人马?”
“自上次康州城一战,烈金军折了一半了。如今十万余人。领军的还是曹江!”
宋司仁摊开桌案上的地形图,皱了皱眉道:“看来曹江是忌恨康州城一战时,我们援助了燕烺。如今是来找茬来了!”宋司仁指了指地形图,道:“四座城池,首城设兵十万,其他三城各设兵五万。我倒要看看,他十万人马,如何攻破我洛州城?”
“末将遵命!”丁蒙举手作揖,刚想走到帐门前,又返了回来,道:“末将还有一事禀告,一年前我们在东山上瞧见的那支靴底有钉,且用铁链防滑的神秘大军,并非燕穆玉的东凉军。”
宋司仁早在见到巴昙后,就心里有了底:“是蛮辽军?”
“末将也觉得像。可是这蛮辽不是早几年前就被周昭王和夏良苏合吞了吗?现在不过是只有寥寥无几人的散部落。怎会有这样一支兵?”
“还是一支精兵!”宋司仁的手按在了桌案上,不知不觉将地形图攥成了一团球。随后又缓缓松了开。
“听说蛮辽王子一年前生了一场重病,痊愈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丁蒙道。
宋司仁直起了腰,扭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咯吱响了一声,他捶了捶颈处,懒散道:“时间对上了!”巴昙必定就是燕烺了!
“公子打算在营里住多久?”丁蒙忍住笑意,一改往日的一本正经,轻声道:“如今不同往日,如今伯爵府多了一个人,公子怕是除了家里,外面也不爱住了。不如在这稍歇两日就提前回府去,营里的事交给末将。若好些日子不回府,家里的那位要着急的。”
“不分开几天,她怎会知道思念的痛苦?就是得熬熬她!”宋司仁咧嘴笑了起来:“我要在营里多住几日再走。”说完轰然倒下在一旁的木榻上呼呼大睡。
伯爵府,靠南一房是宋司仁避而远之的一隅。那里住着阿墨。
自阿墨住进府,身份一直遭人猜疑。既不像婢女,又不像妾室。下人们本没有将她放在眼中,不料汉荣伯极喜欢阮墨这个丫头,纯真可爱,每日要她来陪着耍乐。宋司仁总是提醒下人多多照料她,却又从不与她多说半句话。
这日,喜罗晒着草药,见阮墨背着包裹准备出门。喜罗忙迎了过去:“阿墨,你要去哪里?”
阮墨扫了一眼喜罗,将肩上的包裹收了紧,撅嘴嘀咕道:“我不告诉你!”
“外面乱糟糟的,你一个姑娘家出门太危险了。你又不会武功。”
“不要你管。”阮墨揉了揉鼻子,憨憨道:“我讨厌你。”
喜罗忙拽住了阮墨的胳膊道:“宋司仁不在府中,我若把你弄丢了,他一定会怪我的。”
“他才不会怪你。”阮墨甩开喜罗的手,圆圆的脸极为不悦:“他疼你还来不及。”说完执意要出府。
喜罗忙追了上来:“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