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枯木逢春(第1页)
102枯木逢春
“家医?恐怕没这么简单吧?”汉荣伯怒道:“世人皆晓这肃康侯不近女色,身畔连一个常年侍奉的丫鬟都不曾有,怎会有一个医女贴身服侍在侧?”
“肃康侯患有咳疾,常年不愈。喜罗乃是名医,留她在身畔合情合理。”宋司仁还在替喜罗争辩。
“她是肃国人,又是肃康侯的女人,你将她带回伯爵府是嫌天下人对你的鄙夷还不够吗?”汉荣伯说完又狠狠拍了宋司仁几下:“你不学无术,游手好闲,顽劣成性。弃汉国不顾,竟入住康侯府,替肃国打天下,真是个逆子。”
汉荣伯下手越来越重,宋司仁只是垂着头默默受着。直到戒尺折断,从宋司仁身上弹出去了一截,宋司仁才疼到倒地。可即便如此,喜罗仍然不闻不问,静静跪着,神色自若。
汉荣伯好奇:“你为何不护他?”哪有女子见自己未来的夫君被罚无动于衷,哪怕是扑过来挡在跟前装装样子。
“犯了错,固然该罚。”喜罗将额头贴在了手背,狠狠磕了个头。
汉荣伯对眼前这个理智的丫头,有些刮目相看:“他可是因你受罚!”
“喜罗感恩。”喜罗再次磕了个头:“喜罗明白爱之深责之切的道理。伯爷罚他,是教子之道。罚之再重,都理应承受。待罚完了,喜罗定会好生照料,日夜守护,绝不懈怠。”喜罗心里清楚,若她方才去护了,就是明摆着与汉荣伯做对,就是大逆不道忤逆尊长,只会火上浇油。
“好一个机灵的丫头。”汉荣伯试探:“你想留下汉荣伯爵府?”
“回伯爷的话,是!”喜罗答的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她深知汉荣伯乃一介武将,根本听不进絮絮低语哭诉衷肠的可怜戏码。
“你给我个理由,说服我。”汉荣伯朝喜罗跟前迈了一步。
宋司仁手心都快要溢出汗来,他焦虑得望着喜罗,生怕她说错了话,激怒自己的父亲。
“喜罗曾在肃康侯离世之后,将险些败落的康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比往年更盛。”喜罗摊开双手,举过了头顶,道:“这双手上的茧,便是喜罗为康侯府奔波留下的印记。喜罗耐劳,不娇惯。可以帮伯爷打理伯爵府。”
喜罗收回手,接着又道:“如今离开康侯府,未带走府中一针一线。喜罗不贪图富贵,只为报侯爷当日恩情。无愧于心,坦**活着。自认是个好人,无需辩解什么。”喜罗回过头望了一眼宋司仁道:“至于与侯爷那段往事,众人相传虚虚实实,多说无益。少伯主不介意流言蜚语,喜罗万分感激。自然日后坦诚相待,细心照料,日常补偿。绝不二心!”
喜罗说完再次狠狠磕了个响头:“望伯爷成全。”
宋司仁听了喜罗这席话,心快化了。他焦急唤着:“父亲!”
汉荣伯将手中的半截戒尺朝地上一扔,冷冷哼了声:“起来!”
宋司仁大悦,汉荣伯松了口,喜罗这才焦急起身,露出了心痛的神色,忙来搀扶宋司仁。宋司仁疼的龇牙咧嘴,缓缓站了起来。见汉荣伯甩袖而去,没允诺让喜罗留下,却也没有放话将两人撵出去,多半是接受了。
宋司仁终于松了口气,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步上前,摸了摸祭台上摆放的其中一个牌位,道:“母亲,你喜欢喜罗吗?”他哽咽了一下,低声道:“儿子好生喜欢!”
渐行远去的汉荣伯,回头瞧了一眼喜罗,竟满足的笑了笑。
一旁的管家问:“伯爷,这个丫头。。。。。。”
“留下她吧,她不会拖累这个逆子的。”汉荣伯捋了捋胡子:“她精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倒是个能干有本事的。”
厢房中,燃着静心香,宋司仁趴在床榻上,刚刚敷好了药。望着满背上被戒尺抽的伤痕,喜罗满心酸楚。
“你帮我揉揉!”宋司仁攥着喜罗的手。喜罗别扭地抽回,将药壶盖了紧,嘀咕道:“别闹,被人瞧见了不好。”
“那你给我吹吹,疼的很!”
“已经上了药了,过会儿便能好些。你别动来动去,药都被你蹭了干净。”喜罗有些拘谨的从床沿边站了起来,走向了桌案,整理着药箱。
丁蒙急匆匆闯了进来,见到喜罗,垂首点了点头。
瞧见了丁蒙,宋司仁便停止喊疼,对喜罗说道:“我饿了!”猜到饿了不过是个幌子,定是两人有营里的要事商讨,喜罗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少伯主。”丁蒙走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