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告别侯府(第2页)
冬来开始自说自话,嘀咕道:“遭了,不会是看上姑娘了吧!我就说嘛,这喜罗姑娘生的好看,惦记的人多了去了,公子你就是不开窍。当初肃康侯他。。。。。。”冬来突然止口,仿佛想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眼,道:“难道。。。。。。他是肃康侯?”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对。他不是蛮辽王子吗?他的习性确实像一个蛮辽人,我们中原人谁吃生食啊?”
“可他更像燕烺。”宋司仁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他望喜罗的眼神,他举止投足间的贵气不凡,他临危不乱,他骨子里的傲气,和燕烺都一致。”
“那若是这样,他为何不跟喜罗姑娘相认呢?”
宋司仁阖上目,长长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他还有何事未完成!到底什么事,比跟喜罗相认更重要?”
“冬来,你传书给丁蒙,让他查一查蛮辽王子的底细。务必在我回到汉荣伯爵府后与我详说。”
“公子,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喜罗姑娘?”
“必须瞒着她。”宋司仁猛然睁开眼,眼中的戾气渐渐浮现:“这一次,我决不退让。”
冬来连连点头,宋司仁又道:“过去,我不愿喜罗跟任何男人在一起,除了燕烺。因为我相信他才有能力护她一世周全。如今不同,喜罗即便负我,选择跟任何人在一起我都无怨。唯独燕烺不行。”
“公子,这是为什么?”冬来不明白,宋司仁为何突然对燕烺这等态度,那日得知肃康侯战死,他还颇感惋惜。怎如今态度反差如此之大?
宋司仁将秘密压在了心底最深处,他不能说,连冬来也不能说!这个秘密,必须跟随白衣人的死,烟消云散!
洛州,汉荣伯爵府。
马车停在府前,却不见一人出来迎接。这是宋司仁意料之中的,他搀着喜罗下了车,紧紧攥着她的手。喜罗惨然笑了笑,垂了下头。
冬来怕阮墨说错话,早早将阮墨支开。
进了门,见奶娘独自一人迎了上来,抬手朝着宋司仁的头就是一巴掌,急地跺脚,声音却压了很低,语气难掩宠溺:“你这个小鬼头子总算回来了,伯爷在祠堂候了半天了,你赶紧去跪着。别吱声,老老实实挨顿打便罢了!听见没有!”
宋司仁一把将奶娘搂在怀里,贴了贴脸,甚是亲密:“从小到大,父亲没少打我。你每次都这样干着急,如今我都这么大了,自己能应付老爷子。奶娘你别操心了。”说完将奶娘拉到了喜罗身边,兴奋道:“我带你见一个人。”
一路上冬来便给喜罗说了伯爵府的情况,宋家人丁单薄,伯爵夫人早逝,是奶娘将宋司仁抚养长大。汉荣伯虽有两个偏房,却都没有子嗣。早年二房得了一女,却刚会走路时便夭折。如今都是吃斋念佛,摆设一样的人物。
喜罗见了奶娘,正要下跪行大礼,却被奶娘一把托住了身子:“使不得使不得。我不过是个奶妈!”
奶娘细细打量了喜罗,生的白皙,穿着素雅,眼神清澈,举止得体,实在是喜欢到了心里头:“这就是小鬼头子心心念念想着的姑娘吧?”
“是她。”宋司仁笑道:“她叫邱喜罗。”
奶娘攥着喜罗的手,摸了又摸道:“我本还担心,这小鬼头子会带回来什么妖艳货色,却没想到是姑娘这般水灵的小荷苞。”奶娘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祠堂的老爷子,忙道:“快快快,去祠堂磕头。”
宋司仁早就猜到回来第一件事是负荆请罪,他牵着喜罗,直奔祠堂。
祠堂门大敞,汉荣伯手握戒尺,面朝各先祖灵位,伫立在祠堂正中央,静静等候着。宋司仁二话没说,轰然跪倒在他身后。两人跪了许久许久,汉荣伯仍然没有转身,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
“父亲!”宋司仁喊道。
汉荣伯仍然不理会,一动不动站着,只是握戒尺的手微微攥紧了些。
“儿子不怕跪,自小跪惯了。三天三夜也跪过。”宋司仁转头望了喜罗一眼,道:“可儿媳身子弱,你倒是心疼心疼。”
“儿媳?”汉荣伯终于开口,他转过身举起戒尺朝宋司仁的背上狠拍了一下:“还敢在祠堂里胡说八道。”
汉荣伯打完几尺,回过头望向了喜罗,心里稍微平静了些。眼前的女子素净雅致,不风尘,不娇作。即便是此刻瞧见宋司仁挨打,她仍然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跪着,跪的极为端庄。
汉荣伯虽年事已高,却英姿勃发,步伐铿锵有力,声如洪钟,他望着喜罗,道:“你就是那个跟随在肃康侯身边的婢子?”
宋司仁忙辩解:“父亲,她不是婢子,她是家医。”
“家医?恐怕没这么简单吧?”汉荣伯怒道:“世人皆晓这肃康侯不近女色,身畔连一个常年侍奉的丫鬟都不曾有,怎会有一个医女贴身服侍在侧?”
“肃康侯患有咳疾,常年不愈。喜罗乃是名医,留她在身畔合情合理。”宋司仁还在替喜罗争辩。
“她是肃国人,又是肃康侯的女人,你将她带回伯爵府是嫌天下人对你的鄙夷还不够吗?”汉荣伯说完又狠狠拍了宋司仁几下:“你不学无术,游手好闲,顽劣成性。弃汉国不顾,竟入住康侯府,替肃国打天下,真是个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