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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孩子的第一声啼哭(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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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妈,眼睛里有火,身上有胆。

她一进来,就把这屋里所有人的魂儿都给拢住了。

她就像去年见过那个戏班子里扎著靠旗的大將军,这巴掌大的土炕,就是她的阵地。

除了他们娘俩,就只有一个老婆子哆哆嗦嗦地留下来烧水。

土炕那边,马春兰也不嫌脏,先是摸了摸產妇汗津津的额头,又掰开她的腿看了看流出的羊水顏色。

最后,她把手放在那鼓硬的肚子上。

马春兰顺著弧度仔细摸、轻轻按,摸了老半天,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胎位有点横……”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

这话一出,屋里剩下那个烧水的老婆子心都凉了半截。

在村里,女人生娃就怕这个,这等於阎王爷已经在门口候著了。

“那咋办啊……春兰?”

老婆子声音都变调了。

马春兰没理她,两只眼死死盯著那婆姨的肚子。

她指挥那负责烧水的老婆子。

“你来,跟我一起从后面架著她胳肢窝,把她抱起来!”

接著,她冲炕上几乎昏死过去的產妇喊道。

“婶子,不能躺了!咱得换个法子!你信我!”

她和老婆子合力,让產妇跪趴在炕上,胸口儘量贴向炕面。

“我知道这姿势你不舒服,但是忍一忍……”

“为了你的命和肚子里的娃,忍一忍……”

马春兰对著王二牛媳妇叮嘱著。

许是这话起了作用,她还真就咬牙忍了下来。

“水开了,春兰!”

烧水的老婆子喊。

“端过来!”马春兰头也不回,“再给我拿瓶白酒,要最冲的那种!”

一瓶劣质的“烧刀子”递了过来。

马春兰拧开盖,咕咚咕咚倒了大半瓶在手上,两只手玩命地搓,搓得皮都红了。

那股子冲鼻子的酒味,总算把血腥味压下去一点。

“雪梅。”马春兰招呼道。

李雪梅一个激灵,赶紧跑过去。“妈。”

“怕不怕?”

李雪梅瞅瞅炕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又瞅瞅她妈那张板著的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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