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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关于自我牺牲的跨时空听证会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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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更大的声浪爆发了。

大门大的脸憋红了,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算哪门子理由?!哪有这样算的!”

“就是啊!”拓也猛地站起来,“人的生命怎么能用百分比来计算!你自己的命呢?!就不算在里面吗?!”

“月绯前辈,”工藤大器沉声道,“指挥官确实需要权衡得失,但首先必须珍惜每一份可能性。”

启人急得眼眶都有点红:“学姐!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不在了,就算赢了,对活下来的人意味着什么?那根本不是真正的胜利啊!”

面对这些基于情感、信念、价值的激烈反驳,月绯微微偏了偏头,露出了些许……困惑的神情。仿佛他们正在用某种她理解不了的外语争吵。

留姬瞥了她一眼:“哼,脑子里除了数据和牺牲就没别的了?笨。”

面对这些基于情感、信念、价值的激烈反驳,月绯微微偏了偏头,红瞳里闪过一丝真实的茫然,“在当时的情况下,最大化阻止世界树的概率,保护更多人的‘可能性’,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情。至于我个人的‘存活’……”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选择了一个更直接的说法,“侵蚀度97%,意味着我的身体机能和数据处理能力正在不可逆地崩溃。简单说,作为‘武器’或‘工具’,我已经接近报废边缘。用一件即将报废、且唯一能对目标造成有效伤害的工具,去换取一次关键的战术优势,这在逻辑上我认为没有问题。”

“工具?!”这次连最冷静的李建良和苍沼切羽都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月绯姐!你不是工具啊!”织本泉和天野音音同时喊道。

看着眼前这群激动万分、仿佛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的少年少女,月绯沉默了。她似乎终于意识到,她和这些孩子们所秉持的某种东西,存在着根本性的鸿沟。

就在这时,一直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阴沉着脸没说话的八神太一,忽然大步走了过来。他二话不说,从月绯手中拿走了那杯已经不那么热的牛奶,转身走向厨房。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他。

只见太一打开冰箱,拿出牛奶盒,重新倒了一杯,放入微波炉加热。整个过程,他的背影都绷得很紧,下颌线也紧紧咬着。

“叮”的一声轻响,牛奶热好了。太一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走回来,不由分说地塞回月绯手里,力道有些重,差点让牛奶晃出来。

然后,他站在月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有压抑的红血丝,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问:

“月绯,你告诉我。”

“草莓芭菲,上野的樱花,江之岛的电车,京都的红叶,北海道的星空,公园的秋千,图书馆的阳光……”

“这些东西,在你那个该死的‘逻辑’和‘概率’里,占百分之几?”

月绯握着滚烫的杯子,指尖传来真实的灼痛感。她抬起头,对上太一那双燃烧着怒火、悲伤,以及某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执拗到极致的眼睛。

那些被她用数据模型和战术推演尘封起来的、关于“未来”的具体画面,随着太一的质问,猝不及防地、鲜明无比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甜腻的奶油,飘落的花瓣,咸湿的海风,灼红的枫叶,静谧的雪原,荡起时的失重感,纸张和阳光的味道……

还有眼前这张愤怒的、年轻的、八神太一的脸。

这些……无法被量化,无法被纳入成功率计算,甚至在她决定牺牲时,被刻意压入思维最底层的思考。

它们此刻,却因为太一的质问和眼前这群陌生又熟悉的少年少女们的注视,变得无比沉重,沉重到让她握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和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看着月绯,等待着她的回答。

良久,月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吹动了牛奶表面细微的热气。

“……无法计算。”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那些是……‘无效数据’。在我的决策模型里,没有赋予权重的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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