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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木在下午1点前徒步回到泷野川的家,之后一直在准备考试。虽然母亲在家给他做了不在场证明,但亲人的证词也不能百分之百相信。
友永、小野泽、桂木都否认自己是那个“前辈”,也没有证据或证言能证明三人之中谁是那个“前辈”。
搜查员考虑到这个“前辈”也有可能是由里子初中时社团的“前辈”,因此也追查了她的初中时代。由里子初中时参加过乒乓球部。搜查员调查了比由里子高一个年级的学生,看有没有当时在西原高中读三年级的学生,结果一个都没有。
从这个“前辈”从未抛头露面来看,“前辈”是凶手的可能性非常大。“前辈”是不是和由里子之间发生了争执,一时冲动将她杀害了呢?
那么,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争执呢?由里子对“前辈”说:“我喜欢前辈。我想跟前辈一直在一起。”那可是爱的表白。明明受到了这样的表白,“前辈”又为何要害死由里子呢?
警方能想到的一种可能就是,“前辈”喜欢上了别的女孩,把这件事告诉由里子时,双方发生了争执。
因为无法锁定“前辈”是谁,搜查员将调查范围扩大到了整个三年级。除了美术部成员,还调查了由里子可能会称之为“前辈”的关系亲密的学生。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学生。三年级学生毕业后,因升学或就业离开东京的人很多,这更是增加了调查的难度。
就这样,案件陷入了泥潭。
在2004年的日本《刑事诉讼法》修订中,杀人罪的诉讼时效由十五年延长到二十五年,并且在2010年的《刑事诉讼法》修订中,杀人罪的诉讼时效被废止。但是,2004年的《刑事诉讼法》修订表示,诉讼时效的延长不适用于以往案件的追溯,修订之前发生的案件诉讼时效仍为十五年。因此,该案也在案发十五年后的2006年2月28日午夜0时到了诉讼时效期限。
*
由于该案的证物只有被害者所穿的校服等少量物品,所以贴二维码标签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
寺田聪想泡杯咖啡就去了开水间,在那里碰见了正在打扫卫生的中川贵美子。
“你还记得1991年2月,都立西原高中二年级女生在楼顶遇害的事件吗?”
寺田聪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想问问中川贵美子。她对这种引起社会轰动的事件拥有超群的记忆力。
中川贵美子抬起头想了想说:“想起来了。”
“被害人的前辈就是凶手。当时各大电台都争相报道。‘前辈,马上就要分别了呢。’有人听到了她表白的声音。那个被害人加入了学校美术部的社团,美术部里总共有三个前辈,凶手好像就在他们之中。因为当时三个人都还未成年,所以电台没有报道他们的名字。”
如果是现在的话,他们的名字肯定会在网络上被“人肉搜索”的。
“话说回来,春天、前辈毕业、离别,简直跟《明明是春天》中唱的一模一样。”她假装拿着麦克风,用假声唱起来,“只有毕业——是理由吗——”吓得寺田聪连咖啡都没泡就急匆匆地逃离了现场。
回到助手室,雪女站在那里。
不,不是雪女。是馆长绯色冴子警视。
她身材苗条,皮肤白皙得不输白大褂,靓丽的黑发及肩。年龄不详,洋娃娃般冷峻端正的脸上嵌着长长的睫毛,下面是一对双眼皮大眼睛。如果现实中存在雪女的话,应该就是这副模样吧。顺便一提,穿白大褂是为了防止证物和遗留物被衣服上的微小物质污染,寺田聪也穿着同样的白大褂。
绯色冴子是通过日本公务员Ⅰ类考试(2012年起改为综合职位考试)进入警视厅的,她就是所谓的精英派。但是,她却担任了犯罪资料馆的馆长这么一个闲职,还一当就是九年,完全脱离了精英阶层。她的头脑没有什么问题,所以这一系列的境遇很明显是欠缺沟通能力所致。
“你刚才贴的二维码,是都立西原高中的女高中生被害案的证物吧?”绯色冴子低声问道。
“是的。”
“看过搜查文件了吗?”
“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
“那就好,重新调查这个案子。”
绯色冴子充满底气,淡淡地说,简直就像机器一样。
重启搜查——这已经是绯色冴子第六次这么宣布了。从寺田聪调到犯罪资料馆至今,她已经解决了五起悬而未决或是因嫌疑人死亡而结案的案件。
这一年来,寺田聪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绯色冴子把犯罪资料馆当成了揭露真相的最后堡垒。重新研究证物、遗留物、搜查文件,发现可疑之处再重启搜查。建立使用二维码的管理系统,也是为了便于重新调查。
但是,缺乏交流能力的她不适合做讯问工作,所以重新调查需要助手。迄今为止,绯色冴子已经吓跑了好几个助手,而这次她设法把被搜查一课开除的寺田聪调到了犯罪资料馆,想必也是看中了寺田聪作为原搜查一课搜查员的调查能力。在之前的五起案件中,都是寺田聪负责讯问的。
“知道了。首先从哪里着手比较好呢?”
“去西原高中调查一下案发当时有没有符合某个条件的学生。”
然后,绯色冴子说出了那个条件。
“满足这个条件的学生是什么?”
“符合这个条件的学生就是凶手。”雪女面无表情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