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47(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沉寂。他的时间感官看着她渐渐隐去。

“穆阿迪布。”

保罗睁开眼睛,抬头看到斯第尔格那长满黑色胡须的脸,深邃的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你们找到老男爵的尸体了。”保罗说。

保罗让斯第尔格冷静下来。“你怎么知道的?”斯第尔格轻声问,“我们刚刚才在皇帝的那一大堆金属建筑物废墟里找到那具尸体。”

保罗不去理会他的问题,一抬眼,看见哥尼回来了,跟在后面的两个弗雷曼敢死队队员正架着一个萨多卡俘虏往这边走。

“给你带来一个,大人。”哥尼说。他示意卫兵架着俘虏停在距离保罗五步远的地方。

保罗注意到,那个萨多卡眼中有一种受惊后的呆滞神情,一道蓝色的瘀伤从鼻梁一直延伸到嘴角。他是那种金发碧眼、眉清目秀的人,在萨多卡军中,他这种长相的人一般地位都不会低。不过,他那身破烂军服上没有任何徽章可以标识他的军衔,只有刻着皇室纹章的金纽扣和裤子上破烂的流苏证实他的确隶属萨多卡军团。

“我认为这家伙是个军官,大人。”哥尼说。

保罗点点头,道:“我是保罗·厄崔迪公爵。你懂我的话吗?”

那个萨多卡瞪着他,一动不动。

“大声回答我!”保罗说,“否则你们的皇帝可能因此丧命。”

那人眨了眨眼睛,咽下一口唾沫。

“我是谁?”保罗质问道。

“您是保罗·厄崔迪公爵。”那人哑着嗓子回答道。

他对保罗的态度似乎过于顺从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萨多卡对今天所发生的这种事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保罗意识到:除了胜利,他们从来不知道生活中还有别的东西。而这本身就可能是个弱点。他把这个想法暂且抛开,等日后训练他自己的军队时再加以考虑。

“我要你给皇帝捎个口信。”保罗以古老的标准措辞口述道,“我,一位大家族的公爵,皇室的亲戚,以兰兹拉德联合会之名承诺:如果皇帝和他的人放下武器,到我这里来,我会以自己的性命担保他们的人身安全。”保罗举起戴有公爵玺戒的左手给那个萨多卡看:“我以此戒发誓。”

那人用舌尖舔舔嘴唇,瞥了一眼哥尼。

“没错。”保罗说,“除了厄崔迪家的人,还有谁能拥有哥尼·哈莱克的忠诚?”

“我会把口信带到的。”萨多卡说。

“带他到我们的前沿指挥所,再送他去皇帝那儿。”保罗说。

“是,大人。”哥尼示意卫兵服从命令,随后带着他们走出大厅。

保罗又转向斯第尔格。

“契妮和你母亲已经到了,”斯第尔格说,“契妮因为悲伤过度,想单独待一会儿。圣母则提出来要在那间神奇屋里歇一阵子。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母亲非常怀念那个她可能再也见不到的星球。”保罗说,“在那里,水从天上落下,植物茂密得无法穿越。”

“水从天上落下!”斯第尔格轻声说。

刹那间,保罗看到斯第尔格如何从一个弗雷曼的耐布变成了李桑·阿尔-盖布的信徒,变成一个对他满怀敬畏、只懂得服从的应声虫。此时的斯第尔格成了另一个人,远远不及平时的他。保罗从中感受到了阴魂不散的圣战阴影。

我亲眼看到一个朋友变成了信徒。保罗心想。

孤独感突然袭上保罗心头,他环顾大厅,留意到他的卫兵们在他面前站得多么规矩,像在接受检阅一般。他还能感应到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充满骄傲的竞争——人人都希望穆阿迪布能注意到自己。

所有祝福都来自穆阿迪布,他想,这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念头。他们以为我要登上皇位。但他们并不知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阻止圣战。

斯第尔格清了一下嗓子,说:“嗯,拉班也死了。”

保罗点点头。

右边的卫兵突然闪到一边,立正敬礼,给杰西卡让出一条道来。她穿着她那件黑色阿巴,走起路来稍稍有些像大步走在沙地上的样子。可保罗注意到,这栋房子多少使她回想起当年住在这里时的点点滴滴——她曾是一位有统治权的公爵的宠妃。她此刻的样子于是带上了几分旧时的威仪。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