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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对杰西卡说:“我原来考虑过用你的儿子胁迫你,但现在,我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主意。我让感情蒙蔽了理智,对门泰特来说,这可是违反原则的事。”他看了一眼先进来的两名士兵,转过身,让那个聋人可以读唇语:“那个叛徒建议把那男孩弄到沙漠里去,我看,干脆把他俩都扔到那儿去好了。他的计划不错,沙虫会毁掉所有物证,绝不能让人发现他们的尸体。”
“您不想亲自动手吗?”疤痕脸问。
他会读唇语。杰西卡想。
“我还是学学男爵的好榜样吧。”彼得说,“把他们扔到那个叛徒所说的地方去。”
杰西卡听出彼得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那是门泰特控制内心恐惧的象征。她意识到:嗯,他也害怕真言师。
彼得耸耸肩,转身走出门去。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杰西卡以为他会转身再看她最后一眼,但他终于没有回头,就那么走了。
“我说,今晚干下这种事,我可不愿意面对真言师啊,想想都可怕。”疤痕脸说。
“你一辈子都不大可能跑去见那老巫婆的。”另一名士兵说着,走到杰西卡面前,俯身看着她说,“站在这儿瞎聊也完不成任务。抬她的腿,然后……”
“干吗不在这儿把他们干掉?”疤痕脸问。
“不想弄得血糊糊的。”前面那名士兵说,“除非你想勒死他们。我嘛,喜欢直截了当,把活儿干得漂亮点儿。就照那个叛徒说的,把他们扔到沙漠里去,砍上几刀,留给沙虫去收拾吧,那样就不用收拾残局了。”
“噢……那好吧。我想,你说得对。”疤痕脸说。
杰西卡仔细听着,认真观察,把得来的情报一一记在心里。可她口中塞着东西,无法运用音控力,何况还有那个聋人要另外对付。
疤痕脸把激光枪塞回枪套,抓起了她的脚。他们像抬着一口袋米那样抬着她,出门以后,把她扔在一个附有束缚带的悬浮式担架上,然后把她转了一下,在担架上放好。这时,杰西卡看到了另一张脸——保罗!他也被捆着,但嘴没被堵起来。他的脸离她不到十厘米,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他被迷晕了吗?杰西卡猜想道。
士兵们抬起担架,保罗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凝视着杰西卡。
千万不要用音控力!杰西卡祈祷着,小心那个聋人士兵!
保罗又闭上了眼睛。
他一直在练习意念呼吸法,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认真偷听敌人的谈话。那聋人是个大麻烦,但保罗努力不让自己感到绝望。母亲教他的贝尼·杰瑟里特心法使他得以保持冷静,随时准备抓住将出现的任何机会。
保罗又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母亲的脸,看上去她没有受伤,只是嘴被堵住了。
他想要知道是谁抓住她的。他被捕的过程平淡无奇:临睡前吃了岳给的药丸,醒来后就发现已经被捆在这个担架上了。也许,她的遭遇也与此雷同。按推断,叛徒是岳,但他暂时还没有下最后的结论。有一点他实在想不明白——苏克医学院毕业的医生怎么可能叛变?
担架稍稍倾斜了一下,哈克南士兵把他们俩从门口推了出来,来到满是星斗的夜空下。担架的悬浮垫在门口蹭了一下,然后是脚踩在沙地上的嚓嚓声。一架扑翼机的机翼在他们头顶张开,遮住了点点繁星。担架下降,落在地上。
保罗眨了眨眼睛,以适应户外微弱的光线。他看见聋人士兵打开机舱门,把头伸进昏暗的绿色机舱,瞥了一眼亮闪闪的仪表盘。
“这就是给我们用的扑翼机吗?”聋人士兵转身看着同伴的嘴唇。
“对。那个叛徒说,这架飞行器已经修好了,可供我们在沙漠里执行任务。”另外一个士兵回答道。
疤痕脸点点头:“可这是他们的一架小型扑翼机,把他俩往里一塞,就只能再进两个人了。”
“两个就够了。”一个担架兵凑近聋人,嘴唇对着他说,“克奈特,从现在开始,由我们两个来负责就行了。”
“男爵告诉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们被解决掉。”疤痕脸说。
“你那么担心干吗?”另外一名抬担架的士兵问。
“她可是贝尼·杰瑟里特女巫。”疤痕脸说,“她们有超能力。”
“啊——哈——哈……”第一个担架兵用拳头在他耳边比画了一下,“你是说,他们中有一个是女巫,嗯?懂你的意思。”
站在他后边的士兵轻蔑地说:“等一会儿她就变成沙虫的美味佳肴了。我不觉得贝尼·杰瑟里特女巫对那些大沙虫也能使出什么妖法来。对吗,齐戈?”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抬担架的那一位。
“没错。”那个叫齐戈的士兵说。他转身走回杰西卡身边,抬起她的肩膀:“来吧,克奈特。你想亲眼看看他们俩的结局,就跟着一块儿去吧。”
“谢谢你的邀请,齐戈。”疤痕脸说。
杰西卡感到自己被抬了起来,机翼的影子在星光下忽闪着。她被推进机舱后座,那些士兵检查过绑她的克林凯尔纤维绳后,又把她捆在座位上。保罗被塞在她身旁,也绑得很结实,可她发现那只是一条普通的绳子。
疤痕脸,就是那个叫克奈特的聋人坐在前座上,那个叫齐戈的担架兵绕了一圈,最后选了剩下的那个前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