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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她想,他们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知道我的精确体重,新陈代谢的速度,我的……岳!
“真遗憾,还必须塞住你的嘴。”男爵说,“本来,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的。”
她想:只可能是岳,可怎么会呢?
男爵瞥了一眼身后的门说:“进来,彼得。”
来人站在男爵身旁,杰西卡以前从未亲眼见过他,但那张脸却很熟悉——此人是彼得·德伏来,男爵的门泰特杀手。
她仔细观察着彼得:他有一张鹰脸,墨蓝色的眼睛似乎表明他是厄拉科斯当地人,可他的动作和姿态却告诉她这人并不是当地土著;他的皮肤过于润泽,水分保持得相当好;他是个高个子,身材瘦削,举手投足之中带点儿女人味。
“我亲爱的杰西卡夫人,很遗憾我们还不能畅谈。”男爵说,“不过,我知道你的能力。”他瞟了一眼彼得:“对吗,彼得?”
“是的,正如您所说,男爵。”他答道。
这个男高音使杰西卡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她还从未听过如此令人胆寒的声音。对一个受过训练的贝尼·杰瑟里特而言,这声音无异于大声宣告着:杀手!
“我要给彼得一个惊喜。”男爵说,“他以为自己是来这儿收集战利品的——也就是你,杰西卡夫人。但我想证实一件事,证实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得到你。”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男爵?”彼得问,脸上露出了微笑。看到这个微笑,杰西卡很奇怪为什么男爵没有跳起来防备彼得。随后她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男爵从没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并不理解这个微笑的含意。
“在许多方面,彼得都很天真。”男爵说,“他不愿意承认你是个多么致命的尤物,杰西卡夫人。我真想演示给他看看,但冒那样的风险实在太愚蠢了。”男爵对彼得笑笑,彼得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我知道彼得想要什么:他想要权力。”
“你答应过我可以得到她。”彼得说,那男高音已经不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冰冷口气了。
从声音中,杰西卡听出了他的意图,不由得心中一寒,想道:男爵怎么把一个门泰特培养成这样一头畜生了?
“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彼得。”男爵说。
“什么选择?”
男爵举起胖胖的手指打了一个响指:“带上这个女人离开帝国疆域,随便你去哪里流亡。或者,拿下厄拉科斯上厄崔迪家族的公爵领地,以我的名义统治这里。”
杰西卡看到男爵的蜘蛛眼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彼得。
“除了没有头衔,你可以成为这里的公爵。”男爵说。
这么说,我的雷托死了吗?杰西卡暗自问道。她感到自己在心灵深处开始默默哭泣起来。
男爵的注意力仍旧放在他的门泰特身上:“彼得,你自己想想清楚。你之所以想得到她,无非是因为她是公爵的女人,是权力的象征——漂亮,有用,受过良好的训练,足以扮演好公爵情妇这一角色。但现在我们说的是整个公爵领地,彼得!这可比虚幻的权力象征要好得多了,是实实在在的权力!有了它,想要几个女人还不容易……要多少有多少。”
“你不是在跟彼得开玩笑吧?”
在浮空器的助力下,男爵像跳舞一样轻盈地转过身,微笑着答道:“玩笑?我?记住——我放弃了原来有关那个男孩的计划。你也听过那个叛徒的报告,那小子所受的训练可不简单,他们都一样,这位母亲和她的儿子——全都是致命的危险人物。”男爵微笑起来:“现在我得走了。我专门为这件事安排了一名士兵,等会儿就会叫他进来。他是个聋人,什么也听不见。他的任务就是送你踏上流亡的旅程。如果他发现这女人控制了你,就会马上出手制服她。在你们离开厄拉科斯之前,他不会允许你拔出她嘴里的口塞。当然,如果你选择留下来……那他就另有任务了。”
“您不用走。”彼得说,“我已经选好了。”
“啊哈!”男爵大笑起来,“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了,那只有一种可能。”
“我要公爵领地。”
杰西卡心想:难道彼得不知道男爵在撒谎吗?不过,他又怎么会知道呢?他是一个变异门泰特。
男爵低头看看杰西卡:“我如此了解彼得,这不是很棒吗?我与我的武装部队司令官打过赌,赌他一定会选择公爵领地。哈!那么,我这就走了。这样再好不过,啊哈,好极了!你要明白,杰西卡夫人,我对你个人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形势所迫而已。现在这样再好不过。是的,其实我并没下令把你干掉。以后等别人问我你怎么样了,我就可以耸耸肩,实话实说,反正我确实不知道你会怎样。”
“那么,您把这件事交给我了?”彼得问。
“我派来的士兵会听你指挥。”男爵说,“随便你怎么处置她吧。”他盯着彼得:“是的,我的手在这儿滴血未沾,这全是你的决定,与我无关。对,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想怎么干都行,但必须等我离开以后再干。是了,嗯……啊。对,对,很好。”
他害怕真言师的质询。杰西卡想,谁呢?哦,哦,是圣母盖乌斯·海伦,当然!如果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圣母的质询,那就是说,皇帝必定与此事有关。啊,我可怜的雷托!
男爵最后瞥了一眼杰西卡,转身走出房门。她的目光紧跟着他,心想:正如圣母所警告的那样——对手太强大了。
两名哈克南士兵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脸上有疤的士兵,拔出激光枪守在门口。
他就是那个聋人。杰西卡想,她仔细观察着那张疤痕脸,男爵知道我能用音控力控制其他人,所以专门派了个聋人来。
疤痕脸看着彼得问:“我们已经把那男孩放在外边的担架上了。您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