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衡解围(第1页)
申屠衡解围
程煜摆好架势,硬着头皮正要出招,此时忽闻观礼台的角落处传出一声怒喝:“且慢!”
众人闻声看去,喊话的人竟然是申屠衡。
申屠衡快步来到皇帝面前施礼道:“陛下,请恕臣殿前失仪,但这萧恒三番两次来扰我家姐姐比武招亲的擂台,实在是欺人太甚,咱们大魏以礼相待,他却以为大魏软弱可欺,臣要下去教训教训他,教教他什么叫为客之道!”
皇帝迟疑片刻,刚点了点头,还没待说什么,一旁的高贵妃却连忙插话道:“陛下,晋王既然已经应战,咱们忽然把他换下来,这会叫人说咱们大魏失信于人吧?”
皇帝听了高贵妃的话,似乎也觉有理,又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申屠衡连忙又道:“陛下,萧恒上台就是冲臣来的,战场之上,臣削掉他一根手指,他便怀恨在心,几次三番找侯府的麻烦,也是为了逼臣出手,今日晋王殿下也是遭了臣的连累,臣若下场替换晋王殿下,萧恒必然乐得其成,而且请陛下圣恩明察,若真是晋王在皇城内当众输给西怀皇子,最终遭人口舌的人还是您与大魏皇室。”
说到此,高贵妃还要分辩什么,一直坐在皇帝上首边的双亲王端着茶碗慵懒开口,状若无意道:“陛下,贵妃娘娘今日是来帮您拿主意的吗?”
这声音不大不小,口吻也是无波无澜,不带感情,却说得皇帝一下红了耳根,立刻一记眼刀甩向高贵妃,高贵妃连忙把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高贵妃是出身双亲王府的婢女,对双亲王没来由的敬畏三分,不过如今自己已是六宫之主,离后位也只差一步之遥,便不想再被姓赵的压制一头,于是娇笑着说道:“陛下明君圣主,自有决断,臣妾不过是与陛下拉拉家常,王爷这话说的,倒像是故意挑拨似的,臣妾又不得辩解,好生委屈。”
跪在地上的申屠衡吞了吞唾沫,又是神仙打架,自己这还急着去给程煜解围,他们能不能先说眼前的正事儿?
双亲王笑了笑,放下茶碗,向皇帝一施礼,旋即走到观礼台的木栏前,对擂台上的萧恒道:
“萧恒!高贵妃方才说你这孬种连申屠衡一个奶娃娃都打不过,就敢来挑战皇子,实在不知天高地厚!本王听闻,觉得高贵妃虽是一介女流,见识浅薄,没什么眼界,但此话讲得甚是有理,所以本王便帮陛下和贵妃娘娘问问你,你敢不敢先与申屠衡一战?若是你赢了,晋王就在那里,你随便挑战,甚至可以打死不论!你敢吗?”
此言一出,观礼台上旁观到全过程的朝臣官员都强忍着不敢笑出声,连随侍在皇帝身侧的曹公公都使劲掐了自己一把,这才没有笑出来。
双亲王太坏了!借由高贵妃之名要求换人,帮着晋王挡下挑战,要换人不是怕,而是他萧恒没资格,话里话外又顺带贬损了贵妃娘娘一顿,而最后一句可以与晋王打死不论,又直接把大魏皇室的气势拉满。
皇帝见状,有些无奈,双亲王府在大魏朝野上下根基稳固,即便这两年因为程煜的牵连遭受打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帝也不得不在某些无关痛痒的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贵妃扯了扯皇帝的袖子,皇帝一记冷眼,低声斥道:“你惹他作甚!”
见皇帝有些恼了,高贵妃这才安静下来。
此时擂台上的萧恒笑了笑,对程煜低声嘲笑道:“行啊,你小舅子要来换你下场了,看来侯府还是认可你这个废太子女婿的,呵呵!眼光真差!”
挖苦完程煜,萧恒径自迈步到擂台边,冲着主观礼台上一抱拳,笑道:“若是申屠少帅愿意下场赐教,萧恒可是求之不得!多谢皇帝陛下赏赐,萧恒便领赏了!”
事已至此,这人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了。
不过申屠衡依旧跪在皇帝面前,等待皇帝口谕。
皇帝叹了口气,白了一眼坐回来继续悠哉品茶的双亲王,挥手对申屠衡道:“去吧,不许输。”
“是!末将领命!”
申屠衡起身退下,边走边脱掉身上的宽袖朝服,走下观礼台,正巧两名宫女从身边路过,申屠衡也没仔细看清,随手将外袍丢给走在前面的那名宫女手中,随口说道“给我拿好了”,便径直向擂台而去。
可是刚走出去几步,便听身后一女子叫道:“申屠衡!”
申屠衡顿足回眸,叫自己的人正是给自己拿外袍的宫女,不过这宫女也太大胆了,怎敢对自己直呼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