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看到程煜哭(第1页)
清浅看到程煜哭
赵六爻还想再说,嫌他啰嗦的万俟掌柜过来圈住他的脖子,用扇子敲敲他的脑袋,“让你走就走,还学会和主子顶嘴了,该打!”
说完,便强掳着赵六爻将他拖出门去。
申屠衡松了一口气,出门后将门关闭,吩咐人将待客厅保护起来,便带着几个人向后门走去。
殿内,终于听不到外面的人声,程煜忽然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也垮了下来。
他瘫靠在椅子上,两眼空洞的望着屋顶,回想丹珠说的种种细节……他心中满是愤恨和懊悔。
明明他也应该察觉很多细节,比如母后的病越来越重,起初不过是一点风寒之症,通常吃几副药、养一养身子便会好,可是吃的药越来越多,病症却越来越重,为什么没有猜测一下可能是太医在做手脚?
该死!自己当时只顾着随父皇处理朝堂之事,满心都是天下、江山、百姓,却一点都没想到后宫争斗会要了母后的性命。
现在回想那时,不过是个太子而已,却搞得像个一国君王似的满口治国平天下,结果父皇忧心自己篡权,最亲近的母后又不在了……
失败!心痛!
程煜红了眼眶,却也只是红了眼眶,眼泪什么的,最没用了。
躺在梁上的清浅听不到屋里再有一丝动静,只知道程煜还在屋内,可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连气息声都几乎听不到。
清浅有些担心,刚才屋内发生的事,清浅听了个满耳,也将其中隐情猜了个七七八八,她也被震惊。
后宫争斗你死我活的事,清浅只在一些史料中读过,寥寥几笔的后妃生平而已,实在不能引起她的共鸣,可方才听到的,却是当朝皇后被害死的皇室秘辛,就发生在自己出入过的皇城之内,实在令人汗颜。
清浅悄悄顺着落到地面,有一层纱帘和屏风的遮挡,程煜也没有注意到有人从梁上跳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久久不能平复。
清浅顺着的缝隙看向外面,只见程煜红着眼眶坐在椅子上,黑瞳似悲秋,透着寡欢和疏离,有些俏挺的鼻尖也泛出了粉红,喉头不时滑动,看得出他的隐忍。
这样的程煜,比他冷脸肃穆时更让人胆寒,好像随时会暴起的狮子,会突然撕碎周围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悲伤呢?
都说皇室中人只有权与利,父子兄弟、夫妻挚爱什么的,不过是登顶皇权的垫脚石罢了,可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悲伤呢?
还是有两行泪从程煜的眸中滑落,无声无息,却令清浅心头一惊,被吓得倒退一步,险些撞上身后的茶几。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赵六爻已经发现自己了,若是被他折回来抓现行就麻烦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清浅稳了稳心神,悄然留到了后面,可是门却从外面上了闩。
不得已,清浅又溜回屏风后面,此刻她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在自己家中,却弄得像做贼一样。
又偷偷看了一眼程煜,他还是那样静静坐着,方才的两行泪已被他拭去,不过还是粉鼻子粉眼极尽隐忍的样子。
可怜楚楚的,这人也会有这种神情。
清浅实在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再多看两眼一定会冲出去指着程煜鼻子训斥:大男人哭什么哭,谁杀了你母亲,你便去杀了谁,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可她不能啊!
程煜本也在追查真相,丧母之痛涌上心头,趁着无人时发泄一下怎么了?自己还不是也常在无人时思念父亲和兄长吗?
清浅摸到茶室的小窗边,轻轻一推,还好,窗子是开的。
她悄悄将窗推开,飞身跳出,这时恰好常安进到院中,见到清浅鬼鬼祟祟跳窗而出,正要张口问话,清浅也看到了他,连忙示意他闭嘴。
常安没敢吱声,清浅悄悄将窗子关好,轻着步子来到常安跟前,常安正要问看见申屠衡没,可刚一张嘴,清浅伸手捂住他的嘴,跳起来圈住他的脖子就给强行拖出了院子。
这二人刚刚从正门出了院子,后脚,申屠衡和赵六爻便从侧门进到院中。
已经走到半路,赵六爻就是不放心,绝不能让程煜一个人待在有贼的屋子里。
所以六爻一路都在闹腾,任凭申屠衡怎么劝说都不信,说什么都要回来将那贼人抓住,给申屠衡证明一下自己是对的。
好吧!申屠衡劝不住了,万俟掌柜也开始担心程煜的安危,于是申屠衡找来常管家,让常管家带着万俟掌柜他们去安排马车的事,自己则带着赵六爻回到了待客厅。
刚一进院子,赵六爻就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吓了程煜一跳,见是赵六爻,立马训斥:“没有规矩!”
可赵六爻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直接冲向屏风后的暗格茶室中,抬头一看,梁上什么都没有。
赵六爻不甘心,纵身上了房梁,仔细左右查看一番,没有看到任何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