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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呢吃呢!”
霍乐游的视线仓促一转,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落在了不知何时又溜达到门边、正用圆脑袋好奇地蹭着岑任真脚踝的妙妙身上,“妙妙吃呢,对不对?”
“别生气了,老婆。”
霍乐游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她家居服的袖子,扯了扯。他微微垂下头,声音压得低低的,暗藏委屈:“你不能将工作的不愉快都迁怒到我身上。”他顿了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解释今晚所有反常的、合理的理由,“我知道你压力大,我又不是不让你凶……你少凶一点嘛,行不行?”
他还在用旧地图寻找新大陆。他以为今晚的风暴,不过是她职场情绪的余震。
他看上去对她的心路历程一无所知,他还不知道,他天衣无缝的完美掩饰已经被她识破。
岑任真站在门内的阴影与光晕交界处,手握着他看不懂的评分标准,成了那个沉默的、却握有最终裁决权的考官。
“那你进
来吧。带上你的行李。”
岑任真已经想明白,她并不能接受霍乐游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既然暂时无法分割,就不如把人拎到眼皮子底下监视起来。
看看他要做什么。
她不觉得自己会输。
霍乐游欢天喜地地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进来,事实上,这间屋子已经布满他的身影。
玄关鞋柜里,他的拖鞋和她的拖鞋摆在一起;窗外的衣架上晾着他的睡衣还有之前换洗下来的外套……
霍乐游并没有太多新的物品要添置,主要是他的电脑,他从行李箱里拿出各部分零件,将它们重新组装起来。
不过岑任真的家并没有多余的位置来放他的电脑,霍乐游找了半天,终于在妙妙的窝旁边找到一个架子作为电脑的安放之地。
吃完夜宵后,岑任真处理工作,霍乐游就站在那个角落,又打了两把游戏,那地方对他来说实在有些拥挤狭窄了,转身都需小心,稍一抬手,手肘就可能撞到冰冷的墙面。
霍乐游却似乎浑然不觉,背微微弓着,低着头,整个人像是嵌进了那一片阴影里。电脑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他全神贯注的眉峰,他戴着耳机,但是怕影响她工作,于是把自己的麦关了。
等到岑任真准备洗澡睡觉了,霍乐游就直接扔下兄弟们跑了,大家都是许多年的交情,他直言不讳,在群里发消息:【我老婆喊我睡觉了,先下了】
引起群情激愤。
今晚对霍乐游而言,可谓是一个跌宕起伏的夜晚,他获得了在老婆这里的长期留宿权。
老婆去洗澡时,他抽空环视这间小小的公寓——虽然他已经打量过很多遍。
不到60平米的空间,家具简单甚至有些陈旧,既没有智能管家,没有环绕音响,也没有俯瞰城市夜景的落地窗。
每一寸空间都被生活用品填满,略显拥挤,却也因此处处充满了她的痕迹——书架上摆着她喜欢的书和可爱的小摆件,沙发上搭着她午睡时盖的绒毯,冰箱门上贴着便签,记录着妙妙的身长和体重变化。
晚上捕捉到的那一丝危机已经悄然无踪,老婆心情不好很正常,他要多体贴、更体贴一点。
霍乐游洗完澡时,卧室的灯已经关了,他完全摸黑进去,悄悄掀开被角,钻到了老婆身边躺下。
“霍乐游……”
“嗯?”
他被吓了一跳。
“你今晚就准备一直在门口待着吗?”也许是躺着的缘故,岑任真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像一根小钩子,轻轻扯住了霍乐游飘摇的心绪。
那当然不是。
他会连环夺命call她,给她发无数的微信消息,如果岑任真还是不理他,他就明天再来。
这话讲给老婆听不大好。
趁着黑暗,霍乐游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在微凉的空气里探了探,终于触到了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那发丝柔软顺滑,带着她特有的淡香,像无声的安抚,也像无声的诱惑。他轻轻地、极尽眷恋地用指腹摩挲了两下。
然后,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将那句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话,裹着最委屈、最可怜的调子,低低地送进她耳里:“那老婆真不要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主要霍少瞒了不止一件
第38章
霍乐游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藏得天衣无缝,于是愈发得寸进尺起来,他的手指陷进她发间,像沉入一匹浸在月光里的绸缎。那些凉滑的发丝从指缝流过时,仿佛有生命般,一缕接一缕地逃逸,只在指关节处留下潮润的触感。
香气漫上来——却不是任何一种他记得的洗发水或者沐浴露味道,而是从她身上漫出来气味,层层叠叠、捉摸不定的,暖和的、一种带着体温的甜味,融成一种晕眩的潮润感,像雨前的空气吸饱了水汽,沉甸甸地压下来。
他正被这香气托着,指尖无意识地收拢,想要留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