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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这招行不通。
人不仅不是医院的医生,还貌似有个强大的后台。
“如果师妹你坚持追究的话,他大概会面临刑事起诉。”
“如果我不追究呢?无罪释放?”
岑任真的心思一时间心千回百转,像幽深巷陌里忽然涌入四面八方来的风,这些烦乱的念头一时推着她往东,又一时拽着她往西。
她或许也在思考,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不管如何,她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中的感觉。
最终岑任真还是选择了谅解,一方面是因为项目,她不想多生事端;另一方面是因为真情难得,即使不信这样的感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会为别人的感情动容。
那天末了,岑任真向怀嘉言道谢,他欲言又止,她仿佛读懂他的未尽之言,及时地制止了他:“师兄,这是我的家事。”
仅仅一句话,就划分了她与他的界限。
*
晚上,霍乐游准时出现在研究所楼下,自打岑任真手受伤之后,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接送她,他似乎逐渐摸透了她复杂又不规律的作息——周二周三要晚些,周五会早些,但并非绝对。
岑任真刚到门口,就看见霍乐游倚在车边的身影,路灯的光晕柔和地铺在斑驳的灰墙上,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霍乐游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自然地接过她提着的电脑包,另一只手已替她拉开了车门。
岑任真把自己的车借给了他开,所以霍乐游现在可以通畅无阻地开进校园。
不出所料,后排又堆满了他的东西,那是霍乐游的行李。
“晚上吃什么?我买了新鲜的海虾,清蒸应该不错,再加点蒜蓉?”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如常问道,声音平稳。
岑任真客气地说:“还是点外卖吧。”
霍乐游没接话,等车平稳地驶入主路,他才再次开口:“真真,我还是想搬过来。你一只手不方便,换药、洗衣服、晾衣服,这些事总要有人做。”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保证,绝不会干扰你。”
这几乎成了每日的固定程序——他的请求,她的婉拒。
他看上去是那样诚恳,满眼写着对她的担忧,她从未怀疑过他的赤诚之心,一直以来,岑任真都觉得霍乐游是安全的。
霍乐游和别的男人不同。世上的男人大多有阴险狡诈的底色,许多人向她示好,不过是因为她有价值可言,但是她和霍乐游从小就相识,甚至那时她一无所有。
哪怕是现在,霍乐游拥有的也比自己多太多。
她想不到霍乐游能图谋自己什么,正是因为想不到,所以这也成为了她认为霍乐游安全的理由之一。
但是她今天不得不重新审视他。
那种奇怪的审视又出现了。
霍乐游被老婆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他以为她生气了,所以迅速投降。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真真你别生气。”
看来老婆今天心情不大妙,往常老婆都能听他说到第3个回合,霍乐游还没往自己身上想原因,毕竟对于他而言,他今天才刚刚看到老婆。
一定是老婆单位上有傻子惹老婆生气了。
上班嘛,也很正常。尤其是研究所这种地方,糟心的事也不少。霍乐游最近在医院里混熟了,听年轻医生和他科普(吐槽):“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你别以为我们这一行就没有离谱的人,神人也很多,说猪队友都是轻的了,谁搭谁倒霉,活生生的害人精!”
正好霍乐游最近在小地瓜上收藏了几个《安抚老婆上班情绪小妙招》,霍乐游清了清嗓子,准备实践:“老婆,你不要和那些蠢人一般见识,千错万错都是他们的错,不值得为他们坏心情,你觉得这会儿在家烧饭太迟的话,我请你吃夜宵,怎么样?”
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霍乐游转发了一个收藏夹给岑任真:“这是我最近为老婆挑选的广受好评的餐厅,请老婆查阅,咱们即刻就去。”
这样一个用心的人,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熨帖,每一寸神情都写着真挚,怎么会是坏人呢?怎么会有表里不一的两副面孔?
岑任真沉默地看着他,忽而开口:“好啊,那你搬进来吧。”
她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他这样的用尽心思,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霍乐游的大脑一片空白,突如其来的惊喜击中了他,连指尖微微发麻,像是细小的电流在那里跳舞。
他甚至顾不得后面汽车的鸣笛声:“真的?”——
作者有话说:霍少:冤枉啊老婆,我只想得到你的心
第3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