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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意君:“……那我不要抱他。”
高意君看得出来霍乐游身上的变化,他开始学着照顾别人,身上的气质转变得很快,最突出的就是那些细枝末节里的小心谨慎。
从前推门时甩手就走,现在会轻轻带住;说话时声调低了,语速慢了,连递东西的手势都变了,尖锐的棱角朝自己,圆润的那头朝对方。
他的眼神也变了。以前他的目光总是带着某种无畏的锋利,现在却变得柔和。
高意君很欣慰。
她吐露出一些心里话:“看来你和真真的感情最近很不错,我之前还以为你们会一直保持生疏的状态。现在是最好的,真真可以接管家业,你来辅佐她。”
“从前我一直在想你要怎么办。”
高意君是人,就有私心。她确实将岑任真视若亲女,可是霍乐游才是她的亲儿子。
人们常说一视同仁,可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亲生的两个孩子,父母都未必能够一碗水端平。
更何况霍乐游不成器,高意君更担心他的未来发展。
“为了公司的发展,公司交给真真是最合适的,但是我不知道,如果真真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小孩……”
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坐上掌权者的位置,金钱和权力会彻头彻尾地改变一个人。
高意君虽然相信岑任真不太可能会让霍乐游饿死,但是不一定会让他再维持这样优渥的生活。
“真真的能力比你强太多,如果你自己的能力不足以维持现在这样优渥的生活条件,真真有了自己的家庭后也不愿意给你提供太多帮助,你要怎么适应那样的生活呢?”
她其实可以留下法律文件,并且她也准备这么做,但高意君也只能保证儿子衣食无忧,她希望霍乐游清楚,如果自己的能力不够,将来的生活水准一定会是下降的,一定不可能维持父母在时的水平。
除非他有个好老婆——
作者有话说:霍少:[害怕]老婆不要我了,我就去死[爆哭]
第29章
霍乐游被深刻地打击到了。
岑任真不要他?还要和别人好。他的老天奶,他不要活了。
他的目光不久前还清亮而专注,此刻却涣散地落在地面上某一处虚无的点,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伤心的阴影。
霍乐游像一株在正午骄阳下忽然失去水分的植物,叶片卷曲,光泽褪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也没办法,人家给多少,我花多少呗。”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就重新振作起来:“不行,她到底喜欢谁啊?怎么说,我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我要替她考察一下!”
到时候就把人带到盛萧的酒吧里,让盛萧把最烈的酒和最热情的美女全都叫上来,美名其曰“考验”。
霍乐游已经沉浸在“岑任真喜欢别人”这件事里,悲伤、愤怒、不甘、嫉妒……情绪来回切换。
“不行,我适应不了。”
他适应不了岑任真会喜欢别人,会有另一个男人成为她的丈夫。
高意君观察儿子的神色,不过显然她产生了一些误解,“那你就好好努力,不要再继续得过且过。”
她以为他怕失去优渥的生活,却不知道,他最害怕失去岑任真。
如果高意君把20多岁的自己和现在的霍乐游放在一起比较,她就会发现这个儿子其实最像自己——为了爱情冲昏头脑,至情至性。
收到来自亲妈的鼓励后,霍乐游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他还能不努力吗?再不努力,老婆就要爱上别人了。
霍少还没有一个详尽的计划。
常规的流程大致是:遇到喜欢的人、发起追求、谈恋爱、水到渠成结婚。
他和岑任真已经有了世上最亲密的关系,在法律的意义上超越父母、兄弟、朋友,可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哪怕是她窝成一团在自己的怀里的时候,他仍然觉得她离自己那样遥远。
其实最近他们的相处已经比之前好上太多,因为多了妙妙这个纽带,他们不再是同处一本结婚证上的陌生人,他们每天都有交流,虽然主题大多都是妙妙今天吃了多少,拉了多少。
每一周,他能见到她一到两次,大部分是在周末,工作日是绝无可能的。
霍乐游倒是有过装醉来博取同情的念头,可是岑任真已经明确表示自己不喜欢喝酒的男人,所以他不敢冒这个风险。并且他也清楚,她是个极有原则极有底线的女人,他不能够用一些她不喜欢的手段去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模糊他们的界限,否则一旦岑任真想明白过来,他就会被彻底踢出局。
但是周末他们可以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他甚至能看到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