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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就戳中了霍乐游的痛点。
他无法保证。
世上有90%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唯独岑任真的感情不能。
霍乐游自出生时就拥有比其他人更多的东西,他曾经引以为豪,骄傲自大,直到那天见到怀嘉言,他直觉告诉他怀嘉言和岑任真才是同一种人,他们身上有着同样一种力量,一种沉重的、无法用财富衡量的力量。
霍乐游恼羞成怒地掐断了电话。
谁知对方还不依不饶地发来嘲笑信息:
【霍乐游,你不会到现在还是处男吧?】
霍乐游当然不承认:【怎么可能】
霍乐游晾完被子,又自觉地把家里的垃圾打包带走,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他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这里无比的狭小简陋,根本不是人能住的地方。可今时今刻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如果他能同岑任真一起住在这里,喝西北风他都愿意。
哎。
霍公子今天上班一天的心都很荡漾。
他时不时低头闻闻袖口,然后开始傻笑,他完全忘了昨天的不顺,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他姓霍,至少是他拥有和岑任真的这段婚姻。
新同事走过来和他打招呼:“霍少,听说你昨天去拜访神经内科的余主任……”
太子空降新部门,新同事或多或少都存了些讨好的心思,“余主任可不是一个好搞的人,你第一次去大概率要吃闭门羹……”
霍乐游收了脸上的笑容,霍公子虽然在商业上没天赋,但并不表示他不是个聪明人。他从小耳濡目染,是人际场里的高手。
不成器只是他的保护色,就连亲妈对他的了解也并不确切。
一个二代公子哥,安安分分地上了三年班,从来没闹出过事,也没被人套走什么话,和所有人都嘻嘻哈哈打成一片,但是仔细研究,大家的关系距离又恰到好处……霍乐游的脑袋或许一般,心性却并非常人能比。
同普通人相比,霍乐游拥有得太多,拥有得太多就容易自命不凡,就容易缺乏正确的认知,从而干下惊天动地的蠢事。
新同事来搭话,霍乐游并不着急先说话,只是听对方分享隐秘的八卦:
“余主任做科研很厉害,很早就升了副高,她从前是…的学生,后来和那边闹掰了,所以跳槽过来。她有两个儿子,怀孕快生的时候都在和学生开组会,特别拼,所以做她的学生压力很大,不过她学生都挺好相处的,也很团结……”
“你直接找余主任没用的话,可以从下面的人入手,她给学生发的补助不多……”
“那这人很坏啊。”霍公子点评说:“学生读书不容易,还这么压榨别人。”
新同事跟着叹了口气,“国内读研究生都这样,余主任还算好的,她不卡学生毕业,只是单纯要求高,而且自己也确实是有水平的。”
同事开始真情实感:“我从前在帝都读博,到了第三年的时候重度抑郁焦虑,每天靠吃思诺思才能睡一会儿,但我和一般研究生不一样,我是直博,如果退学连硕士学位都没有……”
霍乐游听得入神,从同事说“他是直博”开始,岑任真是在国内完成博士学业,后又去国外进行了2年半的博后研究。
岑任真开始读博的时候,他已前往国外,霍乐游忍不住问:“国内读博都是这样吗?”
同事说:“都是这样的,遇到好的导师还好一些,不过大部分导师被框在一个区间内,特别好和特别坏的不多。学生为了毕业,导师为了出成果发文章,各取所需罢了,很少有不压榨人的导师,看怎么定义了。”
同事话锋一转,开始打听情况:“霍少,听说你老婆在研究所工作,是不是也要开始招生了?”
霍乐游神色一凛:“我不了解这些,我不懂。”
霍少很自觉,不给老婆惹麻烦。上次在兄弟们面前吹牛那是因为大家彼此知根知底,都是一个圈层的人。
同事也很识趣地换了话题:“咦,霍少今天身上换新香水了?”
恰好有几个女同事加入他们的聊天,“像TF家的木质香……”
有人反对:“像木质花果香,是不是霍少老婆选的?”
霍乐游咧开嘴笑,得意洋洋地公布了答案:“昨天洗头膏用完了,用的我老婆的。”
啧啧,谁说人家是商业夫妻,哪家商业夫妻做成这样。
霍乐游从前一直觉得自己不吃别人的恭维,直到今天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把霍少给夸美了。
“郎貌女才!太羡慕小霍总了,能有这么优秀的夫人!”
“下次团建,小霍总把夫人带过来吧,我可崇拜她了,让她给我签个名成不,我也沾沾学霸之气!”
霍乐游笑得嘴角都酸了,丝丝缕缕的甜意在心尖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