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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0(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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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乐游站在一片白雾里,潮湿的黑发贴在额角与颈侧,末端坠着细碎的水珠,顺着清晰的颌线滑落,途径滚动的喉结,在那起伏的锁骨窝里短暂停驻,最终汇成一道细流,沿着胸口的沟壑蜿蜒而下。

她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滚落下去。

唯一的遮挡物是刚才她给的毛巾,这会儿也不在应该在的地方,而在霍乐游的手上。

冲了个澡的霍乐游好似清醒了一些。

他整个人都骤然僵住了,那血色来得极快,几乎是“轰”地一下,从脖颈根部汹涌地漫上来,瞬息间染红了耳廓、脸颊,甚至连眼尾都被那滚烫的潮红洇染。耳垂红得几乎透明,仿佛能看见底下急促奔流的细小血脉;颧骨处的红晕最深,像被火舌骤然舔舐过;那血色甚至蔓延到了他紧实的胸膛,在他方才还如冷玉般的肌肤上,泼洒开一片无所遁形的、滚烫的羞赧。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腹肌随着屏住的呼吸猛地收紧,线条变得更为深刻,却是一种防御的、紧绷的姿态。他猛地别开脸,是一种被猝然剥开、暴露在天光下的惊惶。

霍乐游抓着毛巾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喉结急速地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岑任真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她迅速地关门,匆匆留下一句:“抱歉。”

妙妙在客厅跑来跑去,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叫,又用脑袋蹭岑任真的腿,发出邀请玩耍的信号。

岑任真抱着妙妙叹气:“要不妈妈带你出去睡吧?”

她从未有过感情经历,却并不是不懂男女之事,今晚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控制。

霍乐游在她心里和别的男人不同,因为他们一起长大,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她能完全忽略他异性的特征吗?

也不能。

霍乐游裹了张毯子当睡袍,刚出来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嘴永远比脑子快:“不行!”

他看上去至少半醒了,“你不想我就在这的话,我打车回去。”

他神情落寞,像被抛弃的小猫。

他都这样以退为进,岑任真怎么可能真让他走,再说了霍乐游现在身上就一张毯子,今夜出去,明天就要上头条。

岑任真无奈:“没赶你走。”

谁知霍乐游这小子竟然拿乔起来:“不好不好,这栋楼里都是你单位同事,要是明天一大早被他们看到了怎么办?”

岑任真:“……他们知道我已婚。”

绝不是岑任真幻视,霍乐游的眼睛就跟傍晚城市的路灯一样,刷一下地就亮了起来。

岑任真也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但总觉得自己该多说一句:“档案里有婚姻状况。你要是实在担心的话,我喊家里的司机来接你。”

霍乐游一言不发地裹着毯子走了,而岑任真后知后觉他去的是卧室方向。

这间教师公寓是小一室一厅,只有一个卧室。岑任真和妙妙,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算了。”她像说给妙妙听,又像自言自语,“下不为例。”

这是岑任真的优点,也是缺点。她从不为做过的决定后悔或过分纠结,她只会在下一次吸取教训,坚决执行。

岑任真睡前去卧室看了一眼霍乐游,他整个人淹没在被子里熟睡着,酒精的味道已经淡得不可闻,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洗头膏、沐浴露的香味。

气味的纠缠甚至比身体纠缠还要暧昧,岑任真的心在刹那间漏了一拍。

霍乐游在睡梦中并不安稳,岑任真俯身试图听清他的呢喃。

“冷……好冷……”

岑任真伸手为他盖好被子,又去把窗户关紧,霍乐游的额头冒出了细碎的汗,却还是睡得不安稳:“冷……”

岑任真只好满心疑惑地去探他额头的温度,是一片滚烫,而霍乐游却像抓住了救命药草一样贴过来,他像只小猫一样,用脸贴岑任真的手,睡梦里也笑得一脸满足,又往被子里钻了钻,直至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贴着岑任真。

岑任真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心软,也许是他的神态太像妙妙,男人是危险的,而小猫是安全的。

岑任真从衣柜里抱出一床新被子,贴着床的另一边沉沉睡去了。

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大脑一片空空,反而什么也没想。

*

清晨。

妙妙的挠门声先吵醒了霍乐游,他睁开眼的时候首先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穿,哦,这么说似乎并不完全准确,他和被子之间还有一层毯子,勉强算作是他的衣服。

被子裹得太紧,使得他艰难地抬起头,入眼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昨晚他并没有喝醉,现在不过是第2天的记忆刷新,随着记忆一点点回笼,霍乐游猛地转头,看见岑任真熟睡的脸庞。

空气里的暖意仿佛骤然升高,心跳如擂鼓,呼吸也变得慌乱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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