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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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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岑任真读了一些书,渐渐觉得对母亲的怨怪并没有道理,母亲是这千年制度枷锁的受害者,人类已经失去真正的母亲太久了。

霍乐游不懂这些,他没有防备地被推开,窝在角落里,委屈巴巴地打起了盹,他睡得很香,以至于显得可怜。

岑任真绷紧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酒精诱发了她隐藏的创伤,她定下心神,转头观察霍乐游。

他温顺地半躺在那里,呼吸声均匀,只比平常略粗糙一些,没有可怖的鼾声。他也没有胡言乱语,或者发酒疯,安静得出奇。

岑任真不放心,拍拍他的脸:“霍乐游,霍乐游,到家了。”

霍乐游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岑任真吓了一跳。

霍乐游的眼睛还是失焦的,好在尚能听懂指令,乖乖地下车跟在岑任真后面。

但是,更多的似乎就不行了。

“霍乐游。”

“嗯。”

“霍乐游,你为什么喝这么多?”

“嗯。”

“霍乐游,你不能喝这么多。”

“嗯。”

霍公子哪怕在喝醉的情况下也做到了对老婆事事回应。他其实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酒精像麻药一样,阻滞了神经冲动下放的速度,所以他的动作和思维变得迟缓。

“霍乐游!”

她好像生气了。

“你看看我是谁?”

霍乐游不假思索地说:“岑任真。”

没有任何预兆地,至少在他的延迟感知里没有——她突然转过了身。

他的身体还在执行“向前走”的指令,于是,两人瞬间贴得极近。

太近了。

时间在他的感官里被拉长。

他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那长长的睫毛落下又掀起,过程慢得让人心焦。

“你凶我。”霍乐游委屈巴巴地控诉。

他的表情是空白的,像刚刚启动、还没载入系统的精密仪器。眉头因为努力处理现况而微微蹙起,嘴唇无意识地抿着,看上去有点……茫然,像一只无所适从的小动物。

岑任真无奈地叹了口气,意识到今晚难以和他算账,置气也毫无道理。

进家门之后,霍乐游更像一只得到指令才会动作的大型犬类动物。

“换拖鞋,脱下来的鞋子放到鞋架上摆好。”

于是霍乐游蹲下来,把两只鞋子头靠头、脚对脚地摆好放鞋柜里。

“去洗澡。”岑任真发布了下一个指令,她实在难以接受他身上的酒精发酵的味道。

霍乐游呆呆地看着她,瞳孔收缩,慢吞吞地聚焦。

岑任真迅速地脱掉他的外套,塞给他一条新毛巾,把他推进了浴室:“里面有脏衣篓,脱下来的衣服扔里面。”

至于洗完穿什么,明天再说吧。重新买一套或者让人送,让明天清醒后的霍乐游烦恼吧。

浴室响起的水声像潮湿的雨季令人心烦,岑任真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工作群消息,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她本不必管他,他一个男人,喝多了又能有什么危险?

水声戛然而止,就像故事讲到最精彩的桥段。

里面的动静却消失了。

岑任真站起来,去敲了敲玻璃门:“霍乐游?霍乐游?”总不至于晕过去了吧?

在没有得到回应后,她没有犹豫,当即旋开了门把手,看到了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水汽氤氲,暖光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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