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温度卡尔与逐渐逼近的压迫（第1页）
静香的身体烫得吓人。
不是之前感染引起的高烧，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均匀的灼热，像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胖虎的手贴在她额头，只三秒就本能地缩回——那不是人类体温计能测量的温度。
“西十二度……还在上升。”哆啦A梦的圆手上有简易测温功能，数字在红光中跳动，42。3，42。5，42。7，“这不正常。高烧到这个程度，器官会开始衰竭，但她……”
静香的呼吸平稳而深沉，胸口规律起伏，甚至比昏迷前更平稳。她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安详的平静。如果不是那骇人的体温，她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是苔藓网络的影响。”卡尔的声音在颤抖。他跪在静香旁边，手悬在空中，想碰又不敢碰，“连接过程中，网络反向灌输了什么……数据？能量？还是……”
“还是什么？”胖虎猛地抓住卡尔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你他妈到底还瞒着什么？”
卡尔没有反抗。他的眼神涣散，嘴唇嚅嗫：“米拉最后说……‘播种’。在古老的机械教异端文献里，有些亚空间污染会被描述为‘播种’——将某种模因或概念植入宿主，使其成为传播节点……”
“说人话！”胖虎怒吼。
“静香可能被‘标记’了。”卡尔闭上眼睛，“苔藓网络把她当成了……新巢穴。或者新女王。它在向她聚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主房间的监控屏幕突然同时闪烁。西个画面——入口、走廊、过滤车间、储藏间——每一个画面上，都能看到墙壁、地面、天花板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发光的绿色菌丝。它们像有生命一样缓慢蔓延，从缝隙中钻出，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最恐怖的是储藏间的画面。
那个白色的仪式阵图中央，从地板裂缝中，一株小小的、嫩芽状的绿色植物钻了出来。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几秒内就长到了十厘米高，顶端展开两片发光的叶子。
叶子中央，有一个微小的、类似眼睛的结构，正缓缓转动，最后定在镜头的方向。
它在看他们。
“它进来了。”小夫的声音在发抖，“不是说净水厂有防御系统吗？”
卡尔挣脱胖虎的手，踉跄着跑到控制台前，疯狂敲击键盘。“防御系统……是针对大型生物和能量武器的。苔藓这种微观渗透……防不住……”
屏幕上弹出警告：
“生物污染检测：阳性。检测到不明微生物集群突破外围过滤层。建议启动全面净化协议。”
下面有两个选项：
【启动全面净化】-【取消】
卡尔的手指悬在【启动全面净化】上，但迟迟没有按下去。
“全面净化是什么？”哆啦A梦问。
“释放储存的强效消毒剂和高温蒸汽。”卡尔的声音空洞，“能杀死净水厂内一切生物——包括我们。”
死寂。
只有监控画面里，那些绿色菌丝在缓慢但坚定地蔓延。储藏间的嫩芽己经长到了二十厘米高，主干开始分叉，像要长成某种小型灌木。
“还有多久？”胖虎问。
卡尔调出数据图。“根据渗透速度……最多六小时，主房间就会被菌丝完全覆盖。但在此之前……”他切换到一个隐藏的监控画面——那是净水厂下方的主管道层。
画面里，管道壁上己经爬满了厚厚一层发光苔藓。那些苔藓不像菌丝那样细密，而是肉质化的、厚实的堆积体，像某种生物的脏器内壁。它们在蠕动，在呼吸，表面裂开无数气孔，喷出发光的孢子云。
而在苔藓堆积的中央，一个更大的东西正在成形。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由苔藓和破碎的金属零件拼凑而成，大约两米高。轮廓还不完整，头部只是一团发光的绿色物质，但能看出它在尝试塑形——尝试模仿人类的形态。
“它在制造什么？”大雄的声音带着哭腔。
“载体。”卡尔说，“苔藓网络没有固定的物理形态，但它渴望载体——像米拉那样的意识载体。现在它有了静香这个‘纯净模板’，它想造一个……适合她的身体。”
“然后呢？”小夫追问。
“然后……”卡尔深吸一口气，“它会尝试把静香的意识转移进去。完成‘播种’。”
胖虎看向昏迷的静香。她的体温还在上升，现在己经43度了。她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发光的绿色纹路，像毛细血管，但发出苔藓那种特有的幽光。
那些纹路在她的手臂、脖颈、脸颊上缓慢延伸，组成复杂的、类似植物脉络的图案。
“怎么阻止？”胖虎问，声音低得像野兽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