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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由林木告诉她,远不如自己告诉她更亲近。

李月儿坐上马车往曲宅走的时候,有辆马车比她早一步先进宅子。

是老太太烧香礼佛下山回来了。

原本她两天前就打算回来的,只是天迟迟不放晴,山阶上的积雪难融化,只能等庙裏和尚清扫干净,她才好下山。

她这把年纪了,自然不可能自己亲自爬到山上,都是壮丁们将她抬上去抬下来。

老太太惜命的很,就算壮丁们再三保证不会将她摔下去,她也不敢轻易尝试,不管是人为还是意外,要是哪个壮丁脚一滑,她死了不打紧,曲家的家业都落到别人手裏才要命。

老太太虽然已经在山上待够了,但眼下这般情况也只得耐着性子等雪扫干净再下来。

今日回到宅中,老太太先是往院裏扫了一圈,“李月儿呢?”

她冷笑,“莫不是我不在府中,她就偷懒懈怠了?”

曲容已经在寿鹤堂坐在等她,听她这么问,才放下手中茶盏同她说,“李月儿回家了。”

老太太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她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也忘了吗?曲宅由你管家,你就这么将她放回去?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短短一两个月,她回的比嫁人为妻还自由随意。”

寻常女子嫁到丈夫家裏后便是丈夫家中的人,哪有随意回娘家的自由,就算夫家同意,外头见她回来也会说三道四。

何况李月儿还是身契卖到曲家的妾,是曲家的奴婢,更是没资格外出回家。

曲容不同她分辨这个,只说,“祖母在山上住了多日,可曾听说过李举人没了。”

李举人没了?

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一紧,下意识开口,“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

话题也从李月儿回家一事上移开。

曲容,“前几日雪最大的时候,他出去和郑二喝酒喝多了,出了迎客来后醉倒在雪地巷子中,活活冻死的。”

老太太眼睛锐利的看向曲容,手扶着椅子把手,缓慢坐进正堂主位裏,意味深长,“哦?是他自己冻死的,还是旁人想让他冻死?”

李举人死了,她便没了拿捏李月儿的地方,何况这事还牵扯到郑二,是谁动的手显而易见。

曲容面色坦然的迎上老太太的目光,任由她打量跟猜忌,“这事我如何得知。”

她回望老太太,“左右私下裏同李举人接触的又不是我的人。”

老太太脸色沉沉的看向她。

曲容浅浅一笑,掸了掸腿上衣裳褶皱,“祖母与其怀疑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将这事彻底善后吧。衙门那边不再追究了,你猜郑二会不会继续查?”

郑二总要查出来是谁在用李举人的死陷害他,就算这事跟曲家没关系,他也得找点关系出来,要是曲家摊上人命官司,那曲家产业可就只能由他这个亲家接手了。

老太太这才明白曲容的算计,枯藤一样的手指握紧凤头拐杖,沉声警告,“曲容,你做事别太过火。”

曲容,“我要的是什么,祖母心裏清楚,总不能事情全由我来做,实权却拿不到一点。祖母若是不放权,那我也不想白出力,自明日起,我便去城外庄子裏泡温泉,年后再回来。”

她道:“忙了一个多月,祖母都能上山礼佛享受清闲,我也该好好歇歇了。”

老太太手都在抖,“你是要半路撂挑子?好啊,好啊曲容,你先前是装给我看呢,事情忙到一半你就走了,你是不想曲家顺利过罢这个年吗?”

就是忙到一半别人不好接手,才能拿它谈条件。

曲容姿态轻松又随意,甚至难得朝老太太露出真正的笑,“曲家如何过年与我何干,祖母不是说了吗,我又不是曲家人,我不过是个不知生父的野种罢了,哪敢跟曲家攀附关系。”

老太太被气的直接站起来,狠厉的目光能杀人似的盯着她。

曲容没看她,余光瞧见丹砂站在外头同她点头,便知道李月儿回来了。

曲容顿时没了多余的耐心跟老太太继续扯皮,起身朝外走,脚步没停,可音调上不疾不徐让人听不出心急:

“祖母好好想想,希望我年后回来的时候,能从您这儿得到满意的答复。”

“若是没有也无妨,”曲容扭头看她,“我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曲家没了,我也能活得很好。”

反正她死后又不会进曲家祠堂,不用面对曲家祖宗。

至于老太太先前的那点口头威胁,她愿意配合的时候,老太太的威胁就有用,她掀桌不配合的时候,老太太的威胁还不如此时吹到脸上的冷风管用。

曲容说完直接出了寿鹤堂。

老太太被她气的不轻,拐杖重重杵地,“她是谅我拿她没法子吗?还是觉得曲家少了她便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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