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第8页)
马车悠悠从书院门口离开,藤黄见李月儿双手捧着沉甸甸的荷包,但情绪不高,不由眨巴两下眼睛,故意揶揄她,“主母给的这荷包,还没舍得扔呢?”
李月儿低头,扯着袖筒轻擦荷包,“东西好好的,为什么要扔掉。”
藤黄嘿嘿笑,“是东西好好的不舍得扔掉,还是人好好的不舍得扔掉?”
她可是听丹砂说了,书院山长要帮月儿姑娘赎身回书院,她没同意不说,还在山长面前维护了主母一把。
李月儿假装没听见她的打趣。
车厢窗帘被风鼓动发出声响,李月儿伸手掀开朝外看。
虽说天气晴了三日,可依旧冷得很,天气阴沉沉的瞧不见太阳,导致地上的雪只融化些许,偶尔北风一吹,碎雪从枝头跟屋瓦上飘落,依旧像是小雪纷飞。
窗帘才掀起一角,风就止不住的灌进来。
李月儿非但没把窗帘落下,反而掀得更高,扭头问藤黄,“这处宅院好看吗?”
就在书院旁边。
藤黄探头,双手捂脸挡风,眯着眼睛瞧,“看着有些年头了,但雅致的很,宅主人定是用心装建了。”
李月儿高兴,“这是我家。”
藤黄吸了口凉气,扭头看她。
李月儿眼睛直直的望向那片宅子,很是期待,“等我攒够了银钱,就把它赎回来。”
现在她在府中领两份月钱,想来用不了十来年,她就能将这宅子的地契重新拿到手。
届时就算色衰爱驰从曲家离开,她也有地方遮风挡雨。
太冷了,等马车走远,李月儿也就把厚布窗帘落下。
藤黄搓了搓脸颊,清咳两声,“那个——”
李月儿收起荷包,狐疑的看她,“冻到了?”
藤黄,“不是,我是说我这些年也存了点积蓄,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不要利息的借你。”
李月儿愣住。
藤黄伸手戳她脸颊,满脸得瑟,“感动坏了吧。”
李月儿,“……”
李月儿沉吟,“本来感动坏了,现在只剩‘冻坏了’。”
李月儿双手搓藤黄脸颊,软声轻嘆,“你怎么这么好呢。”
这几日下来,她俩处的跟亲姐妹一样。
李月儿故意问,“那如果我需要银钱赎身,你能借我点吗?”
藤黄脸瞬间皱巴起来,还真仔细想了想,勉强点头,“能是能,但你不能跟主母说。要是主母知道你赎身的钱是我给的,她会把我碾平夹进账本裏的。”
李月儿没忍住笑起来,“她才不会呢。”
藤黄拉长音调“呦”起来。
李月儿觉得藤黄肯定想歪了,她倒不是替主母说话,而是她跟藤黄和丹砂比起来,肯定是她们二人在主母心裏的分量更重。
如果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藤黄和丹砂是主母左膀右臂的妻,那她最多算是……
妾吧。
眼下美色大于价值、且还有新鲜感的妾。
李月儿垂下眼,瞧见这几日干粗活手又开始发干起皮,连忙掏出面膏,忍着心疼,抠出来一块把手细细擦了几遍。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感觉藤黄已经人如其名,满脸怪笑的看着她。
李月儿,“……”
藤黄哪裏懂她们这些妾室的不容易!
两人回去的时候路过主街,李月儿掏腰包买了两包肉脯跟几样糕点。
肉脯是答谢藤黄这几日的帮忙,糕点是给秋姨和晓晓的。她俩没能出府过来,但心裏肯定惦记着呢,李月儿也要跟秋姨说说母亲搬到书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