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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到这儿属于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心头一放松,李月儿才发觉自己饿的厉害。
“老太太。”妈妈取了东西回来。
老太太先看了一眼,然后抬眸,不是看徐新梅,而是看曲容。
曲容垂眼抿茶。
老太太,“拿去给她看看。”
妈妈将妆匣抱到徐新梅面前,“姨娘好好瞧瞧,裏头这根玉簪,是不是你的。”
徐新梅愣住了。
她目光在妆匣跟秋姨的掌心间来回,“怎么,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两根一样的簪子?
与其这么说,不如问,怎么李月儿的玉簪跟她的玉簪这么像,几乎一模一样?
徐新梅目光慌乱的抬头朝前看,“姑奶奶,我不知道,我以为李月儿头上那根玉簪才是我的,毕竟以李月儿的家世,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样的簪子?”
妈妈,“买不买得起是李姨娘自己的事情,这跟您污蔑她偷没偷您的簪子没有关系。”
徐新梅眼睛直直看向老太太,心慌的不行,“我,我不是有意污蔑她的。”
老太太点头,“我自然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徐新梅虽蠢笨,但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给自己惹麻烦。
徐新梅眼睛一亮,正要上前。
老太太,“但我府上规矩也严,今日若是李月儿偷了你的东西,我自会打断她的腿为你讨个公道。可……”
她拉长音调,“是你污蔑她在先,也是你动手伤人对她大打出手在先。怎么,府中我跟你们主母都死了不成,需要你这个姨娘亲自来给自己主持公道?”
老太太看着徐新梅,意味深长,“要是再晚个半天,你是不是都要请郑家家主过来给你做主了?”
徐新梅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撑地疯狂摇头,“我没有,姑奶奶我没有。”
老太太,“我是曲家的老祖宗,不是你们郑家的姑奶奶。这裏也不是郑家,这是曲家。”
徐新梅吓傻了,茫然懵懂的昂着头看她,不懂其中的区别。
老太太垂眼俯视,轻声细语,长辈姿态,“回你的郑家去吧。”
轻轻的音,听在人的耳朵裏却比夜裏的风还要刺骨。
徐新梅哪裏愿意回去,她跪到老太太跟前,去抱老太太的腿,“姑、老太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留下我,我会改的,我会听话的求您别把我送回去。”
老太太脸上表情不变,她身后的妈妈走过来,一把将哭喊的徐新梅扯开。
门外进来两个强壮的仆妇,一人一边架起徐新梅,半是架半是拖的,将她从正堂裏拖出去。
李月儿因为站在正中央比较碍事,往旁边走的时候,正好将徐新梅被拖出去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
是徒劳无助的挣扎。
李月儿不是可怜徐新梅,而是从她身上再一次清晰的意识到“主”跟“奴”的差距。
可以说是主要奴死,奴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再联想到她这几日跟主母越发的没大没小……
李月儿一阵后怕。
今日这局,就是主母一手设计的。
她是棋子,徐新梅是弃子。
李月儿低头站在旁边,眼睛什么都不敢再看,只定定的盯着脚尖前面光滑的石头地面。
已经有人去收拾徐新梅的东西,晌午前直接给她送回郑家,理由是“曲家容不下这么有主意的大佛”。
抛石惊蛇。
徐新梅就是老太太抛向郑家的石头,只有惊起郑家,他们才会将目光从寻找曲明身上移开,转而关注曲家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