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页)
“如果你去年十二月认识我,”姜有夏告诉他,“我晚上都没空跟你吃饭的,我得去要钱。”
向非珩听得在对面一直笑,他将西装外套脱掉了,领带扯松了一点,袖口挽起来。因为他的肩膀很宽,手臂有肌肉,白衬衫的布料就很贴合。他戴着一块金色的手表,边缘很宽,表盘上有一个像小秒表的东西,和横着的纹路。
回家之后,姜有夏第一次觉得躺在床上有点孤独,好在向非珩很快就给他发消息了,说晚安,又问他周五下了班有没有空出来玩,有个新开的手工艺品市集,他说不定会喜欢。
【有安排临时取消了,我才空出时间了。】向非珩又突然补了一句。姜有夏才依稀想起,他好像说自己这周都没空,才非要约在周一见面。
姜有夏答应了向非珩。他们开始常常见面了。
见面不一定是向非珩提出的,其实姜有夏找他更多。
他告诉嫂子,自己找到喜欢的人了,是个在写字楼上班的白领,也刚来江市打工。
嫂子就给他支招,要他多去试探对方,多给对方发点消息:“如果他不烦你,经常回复你,说明你有希望了。”
姜有夏就每天都在给向非珩发消息,想和向非珩出来见面,不过他平时不怎么爱享受,对江市的娱乐餐饮业了解有限,见面的地方都是向非珩找的。
在有自己的司机前,向非珩都开着徐尽斯的那辆车,带着姜有夏到处玩。他们在三月认识,四月的第二天在一起。
四月一号是愚人节,向非珩骗了姜有夏三次。
向非珩和姜有夏约在下班后,在店附近的商场见面。他给姜有夏打电话,说自己在二楼,让他往楼上看,演技很好地疑惑姜有夏为什么看不到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却在姜有夏准备翻聊天记录确认的时候,从后面出现,抱了姜有夏一下,说愚人节快乐。
在姜有夏想买单的时候骗他,说自己有优惠券。姜有夏看到刷卡机拿过来,价格根本没有优惠。
最后开车带姜有夏满城乱转,假装导航坏了,一直转到十二点钟,停到姜有夏家楼下。
四月二号的凌晨十二点,在徐尽斯的车里,向非珩问姜有夏:“姜有夏,你天天找我,是不是喜欢我。”
姜有夏承认了:“被你看出来了,我就知道我藏不住事的。”
他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考试不及格,一个同样不及格的同学说得把试卷藏起来,他就也藏了一下,藏到他哥书包里,还把姜有夏名字划掉了写上了姜金宝。
向非珩没说什么,偏过脸来看他,又靠近了一些,最后吻了姜有夏的嘴唇,冷冰冰的薄薄的嘴唇,很轻地碰住姜有夏,但是一直贴了七八秒钟。移开的时候,向非珩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喜欢我就和我在一起。”他对姜有夏说,他们就在一起了。
很快,姜有夏把出租屋里的东西收拾干净,搬到了向非珩那里。
爸妈老说,去江市干嘛,那么远,房子那么贵,工作不好找,一个人冷冷清清,在家多舒服。
来江市是没有来错的,江市很好。
姜有夏一直这么觉得。他没有选错他的路。老天爷不是坏人,心像明镜一般会辨忠奸,惩罚坏人,善待勇敢的人。
第5章I01,R05
到家之前,向非珩又打了好几通电话,安排一件事。
现在全国都在过年,花钱也不一定找得到人,司机停在他家门口之后,向非珩还坐了一会儿,确定将事情落实了,才下车。
他家位于首都的一个老牌别墅小区,与他母亲授课的大学相距不远。在向非珩小学二年级时,弟弟妹妹出生后没多久,他们便住进来了,没再搬过家。父母很不喜欢如今流行的豪华大平层,常发表评价,说房地产的审美和良心已死。
家中现在雇有一名住家保姆,和一名小时工保洁。自从向非珩家最早时的保姆刘阿姨几年前回了老家,他父母已换了不知多少个保姆。向非珩半年没回家,按了门铃,开门的又是一张新面孔。
“您好。”新的保姆大概见过他的照片,立刻喊他小向先生,自我介绍姓郭。她说先生太太一个去打球了,一个在学校录制线上讲座,双胞胎也都不在,给向非珩简述了晚餐的菜单,问他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郭阿姨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抱歉,带着少许同情,或许她觉得腊月二十九,长子回家,却无人相迎很可怜,不过向非珩只是松了气,告诉她,菜单不需要改。
少面对他爸妈一小时,他能长寿半年。
他提着行李袋回房,先将带给弟弟妹妹的礼物拿出来。姜有夏准备了一份,他也准备了一份,这是属于姜有夏的传统节日仪式感。
去年过年,姜有夏本来还想准备给他父母的礼物,被他及时制止,姜有夏还有些担心,说“我在叔叔阿姨面前的形象本来就一般,过年礼物也不准备,会不会太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