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页)
向非珩是爱他的。现在他们两个人成长环境,和生活习惯都不一样,所以他们的性格也不同。
当然,姜有夏不能告诉他哥,自己的邀请被无视这件事,他不想他哥对向非珩的印象变得更差,只好瞎编了一句:“而且他去非洲出差了,非洲人又不过春节,他要到二月底才回来,好辛苦的。”
“真的假的,”他哥眉头紧锁,姜有夏就知道自己成功了,“非洲?那安全吗?”
“应该吧,”姜有夏又编,“但是他吃那些苦,从来不和我诉苦,他特别坚强。”
去非洲肯定能算得上是义士之举,他哥终于不再多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又说:“那你俩情人节咋过,我明天下午带你嫂子看电影吃牛排。他给你送什么礼物?”
姜有夏编不出来了,只好说:“我不知道,他喜欢给我制造惊喜,但是非洲有时差。”
“一点计划都没有。”他哥可能是对自己的情人节计划特别自信,又把他训了一顿,才在他手脚冰凉之前,归纳了训话的主题:“这种跟我们不是一路的人,你早点看清他的本性吧。”把他放归小客厅。
姜有夏本来没那么在意他哥说的话,但他给向非珩发消息,向非珩一直没回,后来回了,又马上消失了,实在让他有点担心。
总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姜有夏想,向非珩那个司机开车挺猛的。
但冰冷的被子终于被他焐热之后,他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决定明天再去关心,在心里为向非珩祈祷了一下,希望他平安到家,告诉自己老公肯定没事的,江市这几天路上根本没什么车,就安心睡了。
睡了不知多久,姜有夏的热水袋掉下了床,发出“啪”的一声。他被吵醒了,挪动上身,迅速蠕出被子捞起热水袋,抱回怀里,迷迷糊糊又想到不知是否安全的向非珩,艰难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一点二十五分,向非珩给他发过一条晚安。
姜有夏也放心了,回了条语音,说老公生日快乐,说完闭起了眼睛,躺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但已经不能撤回了,就努力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不好意思说错了,老公情人节快乐。我爱你。”庆幸自己还是纠正了这个失误,继续入睡。
向非珩早晨七点半准时睁眼,看见姜有夏凌晨四点给自己发了两条语音。听完第一条,他气得清醒了,听完第二条,又莫名坐了一会儿。
向非珩知道姜有夏对外国的节日都不太有仪式感,这些节日只代表他要进入最忙的时候。但姜有夏在凌晨对向非珩说情人节快乐我爱你,一定是因为他觉得向非珩与他不同,是有节日的概念的,才为向非珩努力学习过节。
保姆放假前,刚换过床单,房间里几乎没有姜有夏的气息了。姜有夏除了沐浴乳和衣物的香味,没有别的气味。
不过床尾的软凳上铺着姜有夏精心编织的装饰毯。家里随处可见的杯垫、杯套,套在椅背上的新奇的各类毛线动物,所有的一天一天、一点一点被囤积进家里的软绵绵的物品,都显示这间房屋里,有一位热爱生活的神秘居住者。
向非珩每一次都笑话姜有夏,打毛线赚的钱全花买毛线里了。但既然他在家里放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连续两年,回老家又回得那么早。
起床洗漱之前,向非珩打字回复:【情人节快乐,有什么节日愿望?】一直到登机,姜有夏都没回,他平时周末也是这么能睡。
飞机下降时,向非珩遥遥看见城市里的积雪,白色覆盖住一部分房顶和植被。他许久没有看见雪了。
江市虽然也冷,却不常下雪,公寓楼下的水池里偶尔结起薄薄的一片冰,路过的小孩捡块石头往里一丢,就碎掉了。他以前没有注意过这点,是姜有夏整天一下楼就拍下水池的冰的长势,非要发给他,他才知道。
向非珩不爱观察,他对江市所有了解,气候、温度、文化、新闻,基本都来自姜有夏。
下午一点半,向非珩终于落地,他关闭飞行模式,收到姜有夏的两条消息,十点半发来的。
【老公,我的愿望是打麻将永远能胡,还有房里多个空调。】和【起太晚被我爸骂了。】
飞机还在滑行,向非珩给姜有夏打电话,听了半首歌,姜有夏才接起来。他那头分外嘈杂,向非珩对他说:“有夏,情人节快乐。”
“碰!”姜有夏先喜气洋洋地说,顿了一下,又含糊地回答“嗯……快乐”。
“……你又去打麻将了?”
“我姨婆家麻将室有空调嘛,”姜有夏小声道,“而且我是来报昨天的仇的。”
语音刚落,向非珩就听到他四周的人笑了。
他们说方言,向非珩听不太懂,只听到几个夹杂在其中的普通话单词。大概是在笑话姜有夏。向非珩知道姜有夏在外面,不方便说话,但他比较自我,确实不习惯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便偏不挂电话,对姜有夏说:“赢了算你的,输了算老公的。”
“好的,谢谢。”姜有夏讲话很客气,突然激动了起来:“吃!啊对不起,看错了,不吃。”
“……”想起昨晚漏接的电话,向非珩接着解释:“昨天下班和尽斯去玩了玩,喝了点酒,所以回来在车上睡着了。还收到份新年礼物,你记得你那个骑士摇铃吗,是徐尽斯一个朋友的哥哥做的,他朋友昨晚又送了一个,我摆在你那个旁边。”
姜有夏只在那头“嗯”了一声,隔了几秒,正经地说:“好,那我等会儿打完了找你,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