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荒唐的岳父 完(第1页)
第173章荒唐的岳父(完)
这天晚上桂卿正在单位像往常一样傻乎乎地加班呢,突然接到寻柳打来的电话,说是她家里出大事了,但是又没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当时稍微有点犹豫,便带口问了一句:“需要我现在就过去吗?”本来他的意思就是,既然天都这么晚了,要是没什么很要紧的事,他能不能先不去,这当然是一种侥幸的试探。
“你脑子进水了是吧?”见他竟然敢如此这般地回话,她在电话里直接就咆哮开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说有事就是有事,你还问我现在去不去,这还要我明说吗?”
“你心里就没点熊数吗?”她继续理直气壮地指责道,这种怨恨的心理几乎都超越了她嘴里要说的那件事情,属于典型的本末倒置,可是她却全然不在意,“什么事难道都得我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吗?”
他依然只能报之以沉默,而没有别的良策。
“你去就去,不去就拉倒,你自己看着办吧!”她撂话道。
她说完这话,直接就把电话挂死了。
剩下的事自然就不要再多说了,他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他赶紧骑上摩托车,顶着朦胧的夜色就往她家里赶去,恨不能一下子就赶到那里,好一探究竟,抓紧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边还没出城区呢,她那边又打来电话了,电话一接通,她张口就厉声地问道:“你到底去了吗?”
“去了,去了,我都快出城了!”他急忙停下车,赶紧掏出手机来,快速接通之后,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快快地答道。
“快去,一点都别耽误,”她心急火燎地安排道,好像天已经塌下来了,地已经陷进去了,“我听着那边的动静不小,都快急死我了,你麻利的,别像平时那样磨磨蹭蹭的——”
“行,行,你先别着急,我骑快点就是!”说完这话,他急急忙忙挂上电话,接着就开启疯狂飞行模式了,他半夜里摔死在路上事小,若是耽误了媳妇的指令那可了不得。
当他风驰电掣地摸黑赶到老丈人家,终于见到了刚从盛怒当中平复一些的丈哥寻强和丈嫂艾文娟,还有像头半大的死骆驼一样躺在沙发上不停地哼哼唧唧的老丈人寻善友,然后又简单地问了一些情况之后,就基本上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他这个搞笑的老丈人寻善友在他丈母娘吕传秀还没死之前很久很久,就已经和同村的一个小寡妇褚衍荣,也就是和寻善友在五服沿上的一个本家的哥寻善根的媳妇相好了。尽管寻柳一直都把这件丑事有意地瞒着他,从来都没主动地告诉过他,但是他后来还是悄悄地知道了。有一回他帮着寻善友设置手机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个通话频率很高的号码,他当时就起了疑心。经过后来他的一番分析和推测,也充分证实了寻善友和褚衍荣之间那非同一般的男女关系。
不小心知道这个秘密之后他始终都认为,他老丈人一家人其实都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唯独他这个女婿在理论上是不知道的。当然了,他还没傻到非要让她家里人知道他实际上是知道这个事的地步,所以一切看起来还都相安无事,平平静静的。
而现在的尴尬情况是,褚衍荣这个娘们在晚上偷偷地来寻善友家幽会的时候,恰好被她的两个儿子寻富和寻贵给当场逮住了,这就要了血命了。这两个猪狗一般的愣头青在狠狠地打了寻善友一顿之后,便把他们的小浪娘拖回家了,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本来这个破事到此也就告一段落了,至于以后的事可以以后再说,岂料寻善友这货后来又发什么神经,非要到褚衍荣家去看看那个娘们是不是被她那两个孝顺儿子给打死了,就这样他又挨了第二顿揍。不过幸好当时寻强和艾文娟已经赶到人家了,他们两人又忍了许多的羞辱,费了许多的劲才算是虎口夺人,把老不要脸的寻善友给救回了家。
“俺爸,这个事说起来主要的错误还在你,”在关系不是多亲密的妹夫面前,寻强打算用一句话概括整个闹剧最核心的东西,毕竟火已经把包着它的纸给烧着了,“要不是以前你老拿着个存折在她跟前谝,她怎么会老是缠着你不放呢?”
“还有今天黑天,她和她那两个儿要不是扣好的点子,怎么会那么巧,正好逮着你呢?”他又一五一十地分析道,说得也不无道理,连桂卿都觉得这小子今天发挥得不错,表现很好,“结果你现在还迷得不撑,她要不是图钱,不想巧,我就把我的头拔下来!”
“俺爸,不是我这个当儿媳妇的守着一家人说你,你当时就不该去二回的。”艾文娟用手扶了扶她脸上的黑框眼镜,表现得像个正宗的文化人似的,也跟着没好气地说道。
她生气的主要原因是觉得自己命不好,竟然摊上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老公公,真是没法了,这事传出去太丢人了。
“噢,你就知道抱怨我,”寻善友斜着身子躺在沙发上听儿媳妇如此一说,便把那个带刺的赖头一挺,然后恬不知耻地嚷嚷道,“当时我在墙头外边就听见衍荣她一个劲地在里边喊呼,你说当时那个情况下我能不进去吗?”
众人不言语,都在看他怎么表演。
“她要是让她那两个混蛋儿子给打死了,或者说她自己受不了这口气,一头栽墙上栽死了怎么办?”寻善友竟然颇为心疼地说道,看来这个老脸是彻底不打算再要了,“当时的情况,我要是不进去看看,那我还是个人喘气的吗?”
“你本来就不是个人喘气的!”寻强两口子在心里都这样骂道,可惜却都没敢说出口,因为死老头子多少还是有点价值的。
“我觉得吧,”桂卿听了半天之后才慢慢地说道,这个时候他必须得考虑好怎么说话才行,“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别再说这说那的了,那些都没用,咱就好好地商量商量下一步究竟怎么办吧。”
“桂卿,那你说怎么办?”艾文娟的两片薄嘴唇一张一合的,随即扭头问道,似乎存心要将小孩他姑夫一军的样子。
“大哥,大嫂,我先说说我的意见啊,不对的地方,恁先听着。”桂卿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思维,想尽量地把话说周全点,毕竟他的身份有点特殊,深也不是浅也不是的。
“要是单从法律上讲呢,”在进行完必要的铺垫之后他开始讲道,他当然也知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道理,所以说出口的也都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并没有太多的保留,“咱爸现在是单身,那个大娘也是单身,他们两个无论怎么样,其实都是没什么问题的。当时她两个儿到咱爸家里来踹门打人,是绝对违法的行为,这个事只要咱去告他们,人家肯定得逮这两个熊家伙。”
寻善友听着听着心里感觉热乎乎的,脸色也好看了点。
“但是呢,”桂卿转而又道,语气倒是显得非常客观公正,但是此话却把屋里人的心又揪了起来,“后来咱爸自己又跑到人家里去,让她两个儿又给打了一顿,这个事就不好说了,因为毕竟是咱跑人家去的,是咱自己说不清,人家不反咬咱爸一口就很不错了,所以这个亏咱只能暂时先认了,也没别的什么好招。”
“所以啊,这个事总起来说呢,”他在一反一正地讲完道理之后又进一步说道,“我觉得咱还是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用咋呼不用吵,该干嘛还干嘛,也不要觉得这个事有什么丢人现眼的,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其实完全没那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