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天下本无事1(第2页)
“行,那个事咱先放一边不提,我现在就问你一句,结婚以后你到底有没有相好的?”桂卿颇显装腔作势地问道,尽管他的内心其实也是非常真诚的,“说实话,别瞒我,瞒我就没意思了。”
“嘿嘿,不瞒你说,以前倒是有过一个,”忠良又腆着个大狗脸笑了,真是越挠腾事越多,越扒拉越让桂卿吃惊,“都是通过业务关系认识的,我往她们厂里销货,她负责和我联系,那么一来二去的,慢慢地就勾搭上了。”
“噢,那个娘们比我大点,”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又变了个样,连桂卿看了都有点眼热,“是个离完婚的,不过可有味了——”
他如此说着,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了他那个相好的,想着她细细的腰肢,白白的皮肤,窄窄的脑门,单单的眼皮,甜甜的嘴巴,不大不小的后备箱,不高不矮的个子,总是喜欢披散着的头发,一笑就爱露出来的两个小虎牙,紫罗兰色的小**,装点门面用的小胸罩等等,都是他永远难以忘怀的。要说他对那个娘们没点感情,那纯粹是骗人的,也是不足为信的,但是要说有多深的感情,恐怕也不现实,毕竟他也没打算和她结婚,他只是好奇想玩玩而已。估计对方也是,就是玩玩而已。
“你这家伙呀,唯一的毛病就是太热这些事了,”桂卿笑着褒贬道,是不是也有羡慕的成分恐怕也不好说,“就和热吃猪大肠一样,看来已经上瘾了,不容易改掉了!”
“哎,兄弟,我给你说啊,这个食色性也,孔老夫子他老人家不是也这样说了吗?”忠良继续恬不知耻地笑道,一副江湖老油条的样子,一心想要在桂卿面前寻找优越感,“所以说,我这个事也不能算是什么多大错误,根本用不着上纲上线的。”
“其实说到底,那个娘们不也是图的多挣两个妻侄钱嘛,要不然人家不该我不欠我的,能那么轻易地让我睡吗?”他随即解释道,倒也颇有些自知之明,“你看看我的这个小个头,我的这个小巴狗腿,除了这个烂脸长得还稍微有那么点人样之外,你说我有什么呀?”
桂卿忍不住笑了,心情大为好转。
“人家那么一个风情万种的小娘们愿意让我随便摆弄,说穿了不就是为了钱吗?”忠良又非常直白地自嘲道,“这个事啊,我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明白。”
“姐,世界这么乱,你说我装纯给谁看啊?”他捎带着又感叹道,到底是和桂卿混久了,都学会用这种方式说话了,“感情那么贵,你说我谈得起吗?唉,该玩的时候不玩,能玩的时候不玩,那我岂不是标准的缺心眼子吗?”
“你当然不缺心眼子,”桂卿借机笑着讽刺他道,总不能让他太狂了,否则他很快就会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你心眼子多得都不长个子了,可是你有劲就是不往正道上用。”
“兄弟唻,你说得对啊,有劲我应该往俺媳妇身上用,那里是你说的正道,可是有时候她硬是不让我用呀,那我就没办法了,对吧?”忠良又干了一杯酒后,像想象中的梁山好汉一样大声地叫道,也不怕旁边有人听见了会笑话他。
“姐,她今天这事,明天那事,”他借着酒劲抱怨道,正验证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老话,“不是头疼就是腚痒痒,反正是很少有让我过瘾的时候,可把我给憋坏了。”
“我这也是东方不亮西方亮,硬让她给逼的,我给你说。”他发完牢骚之后又顺便给自己的浪**行为找了点借口,真是死不要脸,“另外,我这不是也想换换口味嘛,整天吃一种菜,你不觉得腻歪吗?”
“媳妇和菜不一样,”桂卿有些气短地说道,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话好像说服力并不强,“这个不能乱比喻,而且我觉得,任何比喻都是不恰当的,都比不到那个窝上去,充其量也就是有点像而已。”
“嗤,这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忠良抬杠道,其实他说的也是实话,“照我看也就是那么回事罢了,你就是喜欢装。”
“我不和你争这个了,怪没意思的。”桂卿不耐烦地说道,同时在语气里又暗暗地给自己加了些大义凛然的意味,不然的话他会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
“那你和谁争有意思啊?”忠良故意问道。
“和谁争都没意思。”桂卿摇头道,好像天下就有人愿意和他争似的,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我就问你一个事,现在你和那个小娘们彻底了断了吗?”他接着又问道,显然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没点意思了,“我觉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你不能回避这个事情。”
“说断也断了,说没断也没断,这个事你叫我怎么说呢?”忠良说到此处有意停顿了一下,就像正和某个他喜欢的小妹互动的时候想要换个新鲜局面一样,也不管人家乐意不乐意,喜欢不喜欢,然后又继续旁若无人地笑道,“反正算是藕断丝连吧,我要是想要再续前缘也行,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也知道愚兄我这个人的。”
“你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藕断丝连,再续前缘,我呸!”桂卿笑着骂道,也不给这种羽人留什么面子了,同时觉得今天这顿酒真是没白来喝,“你这家伙可真是不要点熊脸啊!”
“噢,你这么个玩法,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能怨恁媳妇怀疑你吗?”他继续嘻嘻哈哈地褒贬着忠良这厮,“你能嫌她去看神妈妈吗?其实这事说起来根子还在你这边。”
“嗯,确实是我不对,这个我也得承认。”忠良依然很豪放而又无耻地笑道,一点也没觉得他的问题在桂卿眼里有多严重,多无聊,更没觉得这事在他媳妇眼里有多严重,多难以接受,他想当然地以为不就是随便玩玩嘛,真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可是她也不能为了这个事去找神妈妈帮忙呀,你说说神妈妈那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啊?”紧接着他又如此狡辩道,反正都是他的理,错的总是别人。
“女人就是智商低,别管什么事都喜欢依赖别人。”他又自以为是地总结道,一锨就撂倒了全天下的女人。
“本来就是你不对,你怪人家神妈妈干嘛呀?”桂卿哭笑不得地指着忠良的大脑袋倾尽全力地教训道,要不是看在多年老伙计的份上,他根本就不想理他了,“噢,光许你自己在外边潇洒快活,又是投资找相好的,又是花钱找一次性的,就不许人家怀疑你,就不许人家去看看神妈妈?再说了,人家王欢之所以去看神妈妈,那也是为了挽救你们两人的婚姻,挽救你们两人的感情,对吧?”
忠良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搞得桂卿很是心虚。
“这充分说明了她还是很在乎你的,”桂卿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既然他方才已经说开头了,“或者说心里还是有你这个人的,要不然她也在外边找一个,给你弄个绿油油的帽子戴戴,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我看她敢!”忠良将粗短的横眉一竖,或者是将短粗的竖眉一横,将本就不大的白瓷酒杯往桌上猛然一掷,同时凶神恶煞地说道,“我借她两个胆她也不敢!”
“她要是真敢这么玩,”忠良又发狠道,真不知道丢几个钱的人,还觉得自己多光彩呢,“我要是弄不死她,我就不姓李!”
“哎呦嗨,你还怪厉害唻,弄那么大的动静,”桂卿嘴里虽然是这么说笑着,其实心里却总感觉好像是他本人和王欢有一腿似的,简直心虚得要命,尽管背地里他也未必就不想和她有这一腿。
“难道说只许州官放大火,就不许百姓点油灯吗?”他装模作样地当头问道,好像他就能永远当一个好人似的,也不知道给自己留点余地和退路,“你能在外边风流快活,人家就一定得给你守节吗?”
“我的好弟弟唻,我真心实意地给你说啊,”忠良挨训之后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得意洋洋地正眼对着桂卿如此絮叨着,一会狗脸一会猫脸的样子着实烦人,“男人要是趁着年轻的时候不多找几个年轻的,不多见识见识这样的那样的不同样子的,那压根就不能叫男人,或者说虽然名义上是男人,但是却白活了一辈子,活得一点价值都没有。”
“而作为女人来讲呢,”他接着又摆出另外一副可笑至极的嘴脸来说道,也不知道他哪里弄的这么多歪歪理,“女人要是不守妇道,那就不能叫女人,那叫贱货,人尽可夫的贱货,懂吗?”
“我的个老天哪,你这是什么逻辑呀?”桂卿的牛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就和对方当场较起真来,尽管他也不想当什么所谓的正人君子,保证这辈子不去想别的,他现在只为争这个理,“咱仔细地分析分析这个事啊。你希望自己的女人恪守妇道,老实本分,这辈子光跟你一个烂人混,但是你又满脑子想的又是多玩几个别的女人。那我问问你,你玩的女人都是谁的女人?难道这些被你玩的女人就没有自己的男人吗?难道她们的男人就希望她们被别人玩吗?”
“**人妻女者,妻女必被人**,你想说的是这个,对吧?”忠良冷笑道,一副早就看破伪红尘的样子。
桂卿闻听此言,感觉非常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