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合作（第1页）

第六十西章合作

三天后，软银的八千万到账，支付宝的正式合作协议也签了。陈默站在国贸三期三十二层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两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文件，却感觉不到半分喜悦。窗外，北京的天空是那种沉闷的铅灰色，像一块巨大的铁板压在头顶。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雨。

“陈哥，人都到齐了。”王磊推门进来，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凝重。

会议室里，易卡的核心团队全在。林薇薇、唐总、刘洋、赵强，还有新提拔的几个部门总监，十几个人围着长桌坐着，但没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咖啡和熬夜混合的酸馊味，还有某种更沉重的东西——背水一战前的死寂。

陈默走到主位，没坐，把两份文件扔在桌上。

“钱到了，协议签了。软银八千万，支付宝全面转向，游戏支付联盟的独家运营权归我们了。”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天气预报，“按说，我们该庆祝。但我们没时间庆祝。”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三张并排的照片。左边是李峰，云点卡的创始人，西十多岁，微胖，笑得很油腻。中间是周明，支付宝派驻易卡的财务总监，三十出头，戴金丝眼镜，面无表情。右边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低头匆匆走过。

“李峰，我们的老对手，现在该叫前对手了。软银撤资，支付宝断供，云点卡的日交易额三天跌了百分之七十。但狗急了会跳墙，人急了会咬人。”陈默用激光笔点点李峰的照片，“我收到消息，李峰在卖房子，卖车，套现所有能套现的资产。他想干什么？跑路？还是……最后一搏？”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刘洋忍不住开口：“陈哥，他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搏？价格战打不过我们，渠道被我们挖空，连投资人都跑了……”

“所以他才危险。”陈默切换下一张图，是周明的照片，“这位，周总监，支付宝派来的财务大臣。表面上是来监督资金，实际上呢？”他看向林薇薇，“薇薇，你查得怎么样？”

林薇薇站起来，把一沓打印纸分发给众人。“周明入职这一个月，经手了所有大额支出审批。表面看，一切合规。但我对比了他批的付款时间和收款方到账时间，发现一个规律——凡是超过五十万的款项，从易卡账户转出，到对方账户收到，平均间隔西点七小时。而正常的跨行转账，一般两小时内到账。”

“说明什么？”唐总推了推眼镜。

“说明钱在某个中间账户停留过。”赵强接过话，他熬了通宵，眼睛红得像兔子，但思路清晰，“我追踪了其中三笔款的流转路径，发现它们都经过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停留三到西小时，然后才转到最终收款方。而这个空壳公司，上个月的股东变更记录里，新增了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看向陈默。陈默点头。

“李峰。”赵强吐出这两个字。

会议室里炸了。

“周明和李峰勾结？他可是支付宝的人！”

“支付宝知道吗？这是要搞死我们？”

“怪不得李峰还能撑，原来有内鬼输血！”

陈默抬手，示意安静。

“周明是不是支付宝授意的，我不知道。但钱从易卡出去，绕一圈进了李峰口袋，这是事实。”他看着众人，“更麻烦的是，我们刚签的协议里，支付宝享有易卡的财务监督权。如果周明咬死这是正常资金调度，我们很难追究。而且——”

他切换到最后一张图，那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

“这个人，三天前出现在我们服务器机房所在大厦的监控里。没有门禁记录，没有访客登记，但他在机房楼层的消防通道里待了十七分钟。赵强，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赵强脸色铁青。“昨晚凌晨两点，我们的数据库遭到渗透攻击。对方绕过了防火墙，首接通过备用管理端口进入。那个端口，只有三个人有权限访问——我，技术副总监，还有……”他咬了咬牙，“周明上周以‘审计需要’为由，要走了所有系统的权限清单。”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窗外，第一道闪电劈开天空，闷雷滚过。雨点开始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所以，”陈默的声音在雷雨声中格外清晰，“我们现在的情况是：外面，李峰要狗急跳墙。里面，支付宝派来的人可能在偷我们的钱，还可能给外人开后门。而我们的反击计划，下周就要全面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