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曙光（第1页）

第六十三章曙光

凌晨西点，北京还沉在睡梦中，可国贸三期三十二层却亮如白昼。陈默坐在办公桌前，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也格外疲惫。他己经西十八小时没合眼了——白天在医院陪苏清雪和孩子，晚上回公司处理危机。眼皮像灌了铅，可脑子却异常清醒，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林薇薇的短信：“软银那边有回复了，约你明天上午十点见面。地点在国贸饭店。另外，支付宝的刘总说，马总想亲自和你谈谈，时间你定。”

两条消息，像两枚棋子，落在棋盘的关键位置。陈默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软银，支付宝，中国互联网最大的两个资本巨头，现在都向他伸出了手——是橄榄枝，还是绞索？

他知道，明天的见面，会决定易卡的生死。软银如果点头，云点卡就断了粮草。支付宝如果转向，李峰就没了靠山。可资本从来不做慈善，他们的条件，会苛刻到让人难以呼吸。

“陈默，还不睡？”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林薇薇端着杯热牛奶进来，眼圈很黑，但眼神很亮，“清雪那边怎么样？孩子还好吗？”

“都还好。清雪恢复得不错，孩子很健康。”陈默接过牛奶，温度刚好，“薇薇，辛苦你了。这几天，你也没怎么睡吧？”

“我没事。”林薇薇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陈默，有件事……我觉得得告诉你。”

“你说。”

“我查到，软银这次愿意谈，是因为他们在美国投的一个项目黄了，急着找新的标的。而易卡的数据，在过去一个月，逆势增长了百分之十五。他们看中的，不是易卡现在有多大，是易卡在绝境中还能增长的韧性。”林薇薇顿了顿，“但这也意味着，他们会往死里压价。我预估，他们会把估值压到五千万，最多六千万。比支付宝给的一个亿，低了快一半。”

陈默喝了口牛奶，很香，很暖。

“支付宝那边呢？”

“支付宝更复杂。”林薇薇压低声音，“我打听到，马总最近在力推‘财付通’，要和支付宝对抗。但财付通缺场景，缺用户，缺信任。而易卡，有网吧联盟，有游戏用户，有支付牌照。如果支付宝能控制易卡，就能用易卡的场景，给财付通输血。所以，他们可能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比如，要易卡全面接入财付通，甚至……要把易卡的品牌，慢慢换成财付通。”

“换品牌？”陈默眼神一冷，“那易卡就死了。死了的品牌，还有什么价值？”

“可如果我们不答应，支付宝可能会彻底倒向云点卡，甚至亲自下场做游戏支付。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不只是李峰，是整个阿里系。”林薇薇看着他，“陈默，这条路，很难走。”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天边己经泛起鱼肚白，晨光很淡，但很坚定，一点点驱散黑暗。他知道，林薇薇说得对。前有狼，后有虎，易卡在中间，像三明治里的肉，要被两面夹击。

可这就是他选的路。不站队，不依附，独立生长。难，但必须走。

“薇薇，帮我准备两份材料。”陈默放下杯子，“第一份，给软银的。易卡未来三年的规划，重点是网吧联盟的全国扩张，游戏支付的场景深化，还有……支付牌照带来的想象空间。估值，不能低于八千万。我们可以让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必须有一票否决权，而且，软银不能干预日常经营。”

“八千万？软银不会同意的。他们现在急着找项目，肯定会往死里压价。”

“那就告诉他们，易卡不缺钱。”陈默说，“我们有支付宝的三千万，有工行的五百万，有梦想合伙人的五千五百万。我们缺的，不是钱，是战略伙伴。如果软银只想当财务投资者，那我们不欢迎。如果软银愿意当战略伙伴，和我们一起把蛋糕做大，那欢迎。但前提是，尊重，平等，共赢。”

“我明白了。”林薇薇记录，“第二份呢？”

“给支付宝的。”陈默顿了顿，“告诉马总，易卡愿意全面接入财付通，甚至可以把财付通作为默认支付工具。但条件有三个：第一，易卡品牌必须保留，独立运营。第二，支付宝必须切断对云点卡的所有支持，并把游戏支付联盟的独家运营权交给易卡。第三，对赌协议取消，换成业绩对赌——如果易卡年交易额破五十亿，支付宝的股份自动稀释到百分之二十五；如果破百亿，稀释到百分之二十。如果做不到，我陈默，个人补足差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