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女人(第1页)
论女人
席勒(1)的《女人的品位》一诗,韵律和谐,对仗工整,动人心弦,是一篇很成熟的作品。但依我个人的看法,赞美女人最中肯、最得当的,当推朱伊(2)所写的几句话。他说:
没有女人,少年将失去扶持的力量,中年将失去欢乐,老年将失去安慰。
拜伦在他的剧作《萨丹那帕露斯》中也曾有几句感伤的道白:
在人类呱呱坠地之始,就必须靠女人的**才能生长,婴儿的牙牙学语也是女人口授,我们最初的眼泪,女人给我们拭去,我们最后的一口气,也在女人的身畔吐出。
以上两者的话语,都真切、具体、传神地道出女人的价值所在。
事实很明显,就女人的外在条件和内在精神而言,她们是不能胜任肉体上的剧烈劳动的。就因为她们在行动上无法承担“人生的债务”,所以造物主特别安排一些受苦受难的事情加在女人身上以求补偿,诸如分娩的痛苦、对子女的照顾、对丈夫的服从等等。
很微妙的是,女人对丈夫往往有一种高度的忍耐力。女人很少表现强烈的悲哀、欢喜和其他强烈的力量,所以她们的生活在本质上来说,无所谓比男人幸福或不幸,她们只是冀求恬静、平稳地度过一生。
女人最适于担任养育婴儿及教育孩童的工作,因为女人本身就像个小孩,既懵懂又浅见,一言以蔽之,她们的思想介于成年男子和小孩之间。一个女人能够一年到头成天和小孩儿一起唱歌、跳舞、嬉戏,以此打发岁月。如果换个男人,即使他能耐下心来做这些事,但请大家试着想象看看,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画面?
造物者似乎把戏剧中所谓的“惊人效果”应用在了年轻女孩身上。造化给她们的财富只是短短几年的美丽,赐予她们暂时的丰满和魅力,甚至透支她们此后所有的姿色。在这短暂的几年间,她们可以掳获男人的感情,叫男人承诺照顾她们直到她们死去,光凭成熟的理性还不能确保有效,所以造物者又创造出性欲使男人动心以至承诺。上苍创造女人也和创造万物一般,都采用经济的手段,只是在生存必需时才赋予她(它)们需用的武器。雌蚁在交尾之后就失去翅膀,因为此时翅膀已经多余,并且对产卵和抚养幼蚁来讲还是一种危险,同样,在生下几个小孩之后,一个女人通常也就失去了美丽和娇艳。正由于这种情况,在年轻小姐的心中,家务、女红只是次要的工作,甚至被当作游戏看待,她们唯一所思虑的,不外是如何恋爱、如何掳获男人,以及与此有关的化妆、跳舞等等事情而已。
宇宙中的万事万物,越是优秀越是高等,达到成熟的时间也就来得越迟。男人在二十八岁以前,理智和精神能力成熟的并不多见,女人却在十八九岁便进入成熟期,不过虽称“成熟”,但她们在理性方面仍十分薄弱,所以女人终其一生也只能像个小孩。她们往往只看到眼前的事情,执着于现实,其思维仅及皮相而不能深入,不重视大问题,只喜欢纠结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人不像一般动物只生存于“现在”,人类有理性,靠着它,人们可以由检讨过去而瞻望未来,人类的远见、悬念及忧闷等,都是因理性而发的。但女人的理性非常薄弱,因此对女人来说,由理性所带来的利与弊也比男性少得多。女人是精神上的近视者,她们直觉的理解力和对周身事物的观察力非常敏锐,但却常常忽略远距离的东西,所以,凡是不在她们的视界中出现的,不管是有关过去的还是有关未来的,她们都漠不关心。男人也有这种现象,但总不如女性来得普遍,而且她们严重的程度,有的几近疯狂。女人的浪费癖就是来自这种心理,在她们的观念中,赚钱是男人的本分,而尽可能花完它(在丈夫未离世前或过世后),是她们应尽的义务,在丈夫为了家庭生计把薪俸转交她们后,她们的这种信念就更强了。
上述的做法和观念,当然有许多弊端,但也有一些优点。因为女人是生活于现实的,所以她们很了解及时行乐的道理。女人眼看着整日辛劳的丈夫,心里难免有所不忍,于是为了调剂丈夫的身心,她们会在必要的场合设法给丈夫种种慰藉,增加生活的情趣。
依照古日耳曼人的风俗,每当男人遭遇困难之际,就会向妇女移樽就教。此事无可非议,为什么?因为女人对事物的理解方法和男人截然不同,最显著的一点,是她们眼中只有切近的事物,做起事来总是选择能达到目的地的最便捷的路径,而男人对眼前的事物起先会毫不在意,匆匆一瞥,但思前想后,绕了几个圈子,最后仍会把重点放在眼前的事物上。加之大抵说来,女人较冷静,不犹疑,只就存在的事实来分析事物,思考单纯,不会被那些纷然杂陈的思想所扰乱。男人则不然,一激动起来,他们往往会把存在的事物加以想象或扩大,结果不是小事化大,就是钻进牛角尖。
女人比男人更具怜悯之心,因此对那些不幸的人也更容易表现出仁爱和同情。但由于现实的心理,女人的正义感、诚实、正直等德性却比男人更低。这是因为女人理性薄弱,所以只有现实、具体、直接的东西才能在她们身上产生影响,对与之相反的抽象思想、常用的格言以及那些有关过去、未来的遥远的事物,女人根本无暇去顾及,也不愿去想它,故此,她们先天上虽具备那些德性,却无法将其发挥展开。就这方面来说,女人足可与有肝脏而缺胆囊的生物相比拟。(请参阅叔本华《道德的基础》第17节。)
我们发现,女人最大的缺陷是不正,这个缺陷也是由于理性欠成熟而导致的。女人是弱者,没有雄健的力量,于是造物者就赋予她们一种法宝——“狡猾”,使她们能够借此生存。她们先天上就有诡谲、虚伪的本能,这是上苍的巧妙安排,正如狮子有锐爪和利齿、象有牙、牛有角、乌贼有墨汁一样,造物者使男人具有强壮的体魄和理性,也赋予了女人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虚伪和佯装是女人的天性,即使是贤女和愚妇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她们会尽量抓住机会去运用这种力量,这也和上述动物受到攻击时使用它的武器一般,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事。在某种程度内,她们会觉得这样就如同在行使自己的权利一般。所以,绝对诚实、丝毫不虚伪的女人难得一见。但也正因如此,女人极容易就能察觉他人的虚伪和佯装,所以我们还是不要以虚伪的态度去对待女人。
因为女人有这个根本缺陷,不贞、背信、忘恩等毛病也就随之而来。在法庭上做“伪证”的人,女人就远比男人多。所以,关于女人的发誓赌咒之类的事情,其真实性到底如何实在值得推敲。我们不是经常听到一些丰衣足食的贵妇人,会在店铺中顺手牵羊,当起小偷吗?
为了人类的繁殖,为了预防种族的退化,年轻、强壮、俊美的男性应运而生。这种自然而牢不可破的意志,表现在女人的**上。自古以来,这种法则始终凌驾在其他一切法则之上,所以,男人的权利若和它相抵触,就势必遭殃,在“一见钟情”的一刹那,他的所言所行就要支离破碎,因为女人在她们秘密的、潜意识的、不形之于外的、与生俱有的道德中,就是这样宣称的:
我们女人对只为个体图利、妄图霸占种族权利的男人有欺骗的权利。种族的构成和幸福系于我们生育的下一代,而他们又全赖我们女人的养育和照顾。我们本着良心去尽我们的义务吧!
女人对这最高原则,不只有抽象的意识,还潜藏着表现具体事实的意识,所以在机会来临时,除了以行为表现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方法了。她们这样做的时候,内心比我们所想象的更平静,因为在她们在内心深处就已意识到种族的权利远比个体为大,也更该为种族尽义务,即便个体的利益会因此受到损害。(请参照《**的形而上学》)
总之,女人只是为种族的繁殖而生存的,她们的天性也完全针对此点而发,所以她们会情愿为种族而牺牲个体,她们的思维也偏重于种族方面的事情。同时,也正是因此,在她们的性情和行为上都有和男人完全不同的倾向。这在婚姻生活中经常有体现,不,应该说,几乎通常所说的夫妇不和谐,都是肇因于此。
男人和男人间可以漫不经心地相处,女人则似乎生来就相互敌视。商场中所谓的同行相嫉的心理,在男人来说,只是在某种特殊的情形下才会发生的嫌隙,而女人则有一种独霸市场的心理,她们所憎恶的对象包括所有的同性,连在路上相遇,也好像教皇党徒碰到保王党徒一样,彼此怒目相向,忌恨甚深。对初次见面的朋友,男人大半都很爽朗,而女人则矫饰做作,所以在那种情形下她们之间的客套话和奉承话,听来就比男人们要滑稽多了。还有,男人们当着晚辈或下属的面,尚能保持若干的客套和人情味交谈,但身份高贵的夫人们在和身份较低的女人谈话时,态度大抵都很倨傲(即使面对的不是她们的婢女,也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有一种不屑与之一谈的神气。这大概是由于女人在阶级上比男人更不固定,变化较快,也容易消失的缘故。此外,男人所思虑的范围大,杂事也多,而女人则只为如何掳获男人的心这一桩事情思虑,对其他事情则毫不在意。还有,因为她们的“工作”性质非常接近,所以在同性间会希望以阶级来区别,借以炫耀自己身份的高贵。
唯有理性被性欲所蒙蔽的男人,才会将那矮小、窄肩、肥臀、短腿的人称作女性,因为女性的美感实际上都存在于性欲之中。与其称她们美丽,倒不如把她们描绘为毫无审美价值的性更恰当。不论是对音乐、诗歌还是美术,她们都没有任何发自内心的真实感受,也许她们会做出一副认真鉴赏、十分内行的神态,但那也不过是为了迁就他人的一种幌子罢了。
总之,女人对上述事情不可能以纯粹的客观态度介入。依我个人的见解,其来由是这样的:男人对任何事物都是凭理性或智慧,努力去理解它们或亲自去征服它们,而女人不论处任何时地,都是透过丈夫的关系,间接地支配一切,所以她们具有一种支配丈夫的力量就足够了,于是她们天生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那就是一切以掳获丈夫为主。
女人表现出关心他事的态度,但那实际上也只是伪装,是为达到目的而采取的迂回战术,说到底不过是模仿或献媚而已。卢梭在写给达朗贝尔(3)的信中曾说道:
一般来讲,女人对任何艺术都没有真正的热爱,也没有真正的理解,同时她们对艺术也没有一点儿天分。
这话确实不差。
例如在音乐会或歌剧院等场合,我们仔细观察妇女们的“欣赏”态度,就会发现即使面对最伟大的杰作,即使是演唱到最精彩的时候,她们仍然像小孩子似的叽叽喳喳,不知在讨论些什么。听说古希腊人曾有禁止妇女观剧的规定,假如此举果是属实,那倒是千该万该的,因为这样至少能让我们在剧院中不受打扰,专心享受演出。
我们现在很有必要在“妇女在教会中宜肃静”(《新约·哥林多前书》16:24)的规条之后再附加一条,以大字书写于布幕上:
妇女在剧院中宜肃静。
我们不能对女人期望太多。就以美术来说吧,在绘画的技法上,男女同样适合,但有史以来,即使最卓越的女人也从未在美术方面取得任何一项真正伟大或富有独创力的成就,就是在其他方面,也从未给世界留下任何具有永恒价值的贡献。
女人们看起来对绘画是那么热衷,为什么却不能产生杰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