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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扫视而过,待到将目光落定在玺印之上,许钦国震惊不已。只瞧他仔细将纸卷塞回竹筒,抬眸朝许禄为开口道:“大郎,你先回去。为父要与二郎好好谈谈。”
许禄为不解其意,却也没去忤逆。恭敬拱手道了声:“是。”
语毕,许禄为抬脚离开,他在路过许禄川身旁时,还不忘嘱咐:“二郎,记得与父亲,有话好好说。”
“大兄放心,早些休息。”许禄为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转身退出了屋外。
屋内,此刻独留下许钦国与许禄川两个人。
若说来像今日这样独处一室的机会,怕是这辈子也不会碰上几回。虽然气氛莫名有些尴尬,但是许钦国还是更关心这份圣旨的来源。
他拿着竹筒站起身,缓缓向许禄川靠近。
待到居高临下,许钦国才开口问道:“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与乌兴联姻,就是你所说的破解之道?”
“这份圣旨,是陛下亲书。儿子要出使乌兴。”许禄川回答得笃定。
他跟着便将今晚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讲给许钦国听。
许钦国听后却将信将疑说道:“离京?出使?谈何容易?金陵不破,这联姻的圣旨又如何送的出去送不出去,汤家便无法脱身回朝。如此看来,不过是死局。”
“不是死局。儿子若说这金陵出的去,父亲是否愿鼎力相帮?”许禄川将眸色一沉,许钦国闻言握紧手中的竹筒,“既然如此说吧,需要为父怎么做?”
许钦国难得应下许禄川的请求。
许禄川便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和盘托出。
待到语毕,许钦国却负手站在门前,面色凝重地看着风雨不羁落下。他迟迟不肯开口说些什么,他开始担忧起许禄川的安危。
只瞧许钦国头一遭,用着微微发颤的声音同他说道:“非要如此?再别无他法?”
许禄川站起身,走去许钦国身旁轻轻拢了拢他不再挺拔的肩膀,轻言了声:“八年前,儿子是自己乘车去的丽阳。如今,父亲就亲自送儿子一程吧。”
“为了少元,也是为了父亲一直守护的一切。就拜托您了。”
话音落下,许禄川松开落在他肩头的手,推开了乘风阁的门。此时暴雨未歇,闪电若游龙落下。连星奔赴而来,将菩提宗独有的闭气丹塞进了他的手中。
连星满眼不舍,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不悦地撇了撇嘴道:“我去,准备。”
连星走了。
许禄川平静地站在廊下,许钦国从门内踏出同他站在了一起。父子二人,虽无话相谈,却已不再争锋相对。良久,许钦国忽然开口问了句:“二郎,你此番竭尽全力,当真只是为了少元?”
“并非。”许禄川直言相告,“事到如今,已没什么好再隐瞒。儿子所做这一切都为一人——刘是钰。”
事情说开,父子二人倒也坦然。
只是,谁也没再开口。
许禄川抬脚走出屋前,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打湿他的身体。疏忽之间,随着一道闪电降临人间,乘风阁屋顶的火光乍起,连星成功了。许禄川跟着取出装有闭气丹的药瓶,将丹药捻起送入口中。
廊下,许钦国凝视着许禄川似有愁肠百结。
许禄川却抬眼看着在暴雨中依旧熊熊燃烧的乘风阁,像是看见了希望的光。眼中火光劈开黑暗的天际,他就这么伸出双手一点点将彻底浸湿的兜帽戴在了头上。
再垂眸许禄川逆着大火走去。他与许钦国擦肩,在将要跨门时却停下了脚步。
他忽然开口问了句:“父亲,有朝一日我会与大兄一样成为你的骄傲吗?”
可不知为何?许禄川却不等许钦国回答,便走进了大火之中。或许是害怕得到一个答案,又或许是这个答案并不重要。等许钦国再回首时,便被檐上落下的连星击晕在了廊前。
乘风阁的高度,在许家异常显眼。
这边许钦国刚刚倒下,院外便有人高呼:“天火,天火。乘风阁遭了天火——”
众人神色慌张地闯进乘风阁所在的院落,有人发现了倒在屋门外的许钦国。众人赶忙上前,将人抬到了安全的地方。
不久,许禄为闻讯赶来。
当他抱起许钦国,只听其从迷离中醒来,缓缓伸手指向乘风阁的方向用力道了声:“二郎”
那一刻,众人抬眸后皆义无反顾向着火场奔去
金陵的这场大雨一直下到了黎明。城中的许家乱做一团,皇宫内却是一片死寂。
刘是钰在昨夜那次惊醒后,就再未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