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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像来时一样,双双落进了无春宫。
回望在寒风中哀嚎的冷宫,听着雷鸣声狂暴地刮过耳畔,许禄川站在暗道前忽然开口:“连星,你听这雷鸣——天火将至了。”
这句似是哑谜一般的话,连星却与其心照不宣。
他只问了声:“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你难道,不怕成真?”
“不过是向死而生罢了。黑与白的争夺,他不可能永远占尽上风。”许禄川说着转身踏进暗道,“归海与百川那边,你安排的怎么样了?千万记住,那天之前就别再露脸。”
“安排,好了。”连星跟在他身后应下。许禄川闻言不再出声,一步步向着黑暗走去。
离开万舍宫,已过子时。
许禄川极目远眺,再不见金陵城璀璨的灯火。他下意识护紧了袖中他们最后的筹码。
这一局,他必须要赢。
他不止要救回刘是钰,他还绝不能让少元毁在魏京山这种奸佞手中。
归去许家,许禄川却没回霁寒斋,而是落进了许钦国的乘风阁。连星在屋檐上停住脚步,没再跟上。他就一个人踩着院中积水,向着此时还未熄灯的屋门靠去。
站定在门前,许禄川刚想敲门,便听见许禄为激动地声音从里头传来。
“父亲,如今朝中就连丞相都选择隔岸观火,不为所动。您当真决定在这个时候,召集门生联名上书弹劾魏京山?您这样做岂不等同于送死?儿子实在不明父亲到底为何如此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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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忙!不好意思,来晚了~小碑疯狂鞠躬~
第55章天火:许禄川“死了”
耳中听着许禄为的诘问,许钦国却仍面不改色稳坐于案前开口道:“朝中就是因为有常安道这样的人存在,魏京山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太尉又因长女被杀,一病不起,至今生死未卜。就连太尉府也因此被围。如今的朝堂一片混沌。总要有人站出来,与之对抗。”
“难不成你是想让为父眼看着他为祸金陵,为祸少元,而放任不管吗?”
许禄为闻言垂下双眸,望着地板上恍惚来去的烛影,沉声道:“父亲或许是对的。可您是不是忘了?三年前,凌王逼宫时,您就是因为出头驳斥,便被下了大狱。险些一命归阴。”
“咱们也该量力而行。”
此话一出,许钦国忽而拍案。
“量力而行?这些年为父资助那些赤诚的寒门学子,让他们入仕。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在少元陷入危难的时候有人能挺身而出。不再如从前那般漠然。”
许钦国字字真切,许禄为也为之动容。
可他却仍不愿松口:“那许家呢?您一直以来誓死守护的一切,很有可能付之一炬。”
“您也在所不惜吗?”
“少元覆灭,我们许家的荣耀也不过一夕。”许钦国说着将桌案上那写好的奏折轻轻合上,他此意已决,“不愧于心,不愧于祖训。其余的,我相信后人会予以公允的评说,如此倒也不枉。”
许禄为没有能将许钦国劝说,他只最后无奈唤了声:“父亲。”
“退了吧。”许钦国挥了挥手。
眼瞧着二人就此不欢而散,屋门却忽然被人推了开。许禄为讶然望去,他只瞧许禄川在关门后,疾步走到案前抚袍跪了地。
许禄川疑惑着唤了声:“二郎?”
许钦国将指尖置于奏折之上,凝视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斥责道:“在丽阳学的规矩,都学哪里去了?偷听父兄议事也就罢了,竟还敢冒然闯入。成何体统——”
这些话若搁在往日,许禄川定是要与其对峙。
可今时不同往日。方才在听完许钦国的那些话后,许禄川选择相信他。
所以,他便并未将那些斥责的话放在心上。
只瞧他缓缓将那份装有圣旨的竹筒,置于掌心拱手道:“大兄放心,父亲不用赴死,许家更不会覆灭。儿子有解金陵之困的办法。”
“你?”许钦国忽而冷笑。
显然他是对许禄川的话感到荒唐,许禄为见状将许禄川手中的竹简拿起递去了许钦国的手中。
许钦国打开竹筒,取出纸卷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