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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教育为本(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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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教育上没打好基础,实业是兴盛不起来的,没有人才,什么也干不成!不搞教育,中国没有出路。

可惜中国,几千年前就有办教育的传统,甚至可以说是世界上办教育的先师,没料几千年后,中国教育竟如此让人心寒。

“温钱容易,使钱难”——“使钱”当使在骨节眼上,不可乱掷!

所以,在他认为,“使钱”,就应使在教育上,使在这千秋万代的事业上!

正因为确定了这一“使钱”的方向,所以,他便毅然决然地要在全国各地兴办学校,无论在故乡香山、沙涌,还是在香港,在广州、澳门,乃至在上海,他都不遗余力,创办了一所又一所的学校,担任了一所又一所学校的董事,把钱用在了刀刃上。

这才是——用得其当!

如同他的先祖爱国精神流芳百世一样,他的兴学重教,亦为百代之传颂,令人联想起当日“马氏大宗祠”上的长联:

崖海数流微,听万顷之潮声,浩浩两间生气涌;

沙涌绵世泽,驻三朝之护肆,遥遥千古大忠留。

办教育,乃是千古忠于民族之义举也!

古道热肠——幼稚园——男校既有,女校不可无——三大建筑——瞄准高等教育

马应彪为兴学,古道热肠,倾其所有,迄今,仍是家乡及各地的佳话。

要办学,则须从儿童做起。

在他亲笔写下的志中,他是如此以眷眷之心而示于后人的:

若论儿童,则国家之主人翁也,环观强盛之国,必先培养健全之儿童,以厚国家元气,此固积极强种之计划也。苟儿童不善于保养,虽至长成,必为屏弱不振之国民,故强种当自培养儿童得法始也。这正是高于一般人之见识,可谓一片殷殷园丁之情。

因此,他不忘儿时三年私塾对自己一生起步所产生的作用,所以,他首先将自己出生的祖居,改为沙涌在明书塾。

“在明”是他父亲的名字。

为此,他亲笔题志为:

此书塾是余父之旧基业,即余诞生所在之屋,所谓生于斯,长于斯者也,旋改为书塾,冠以父名,亦寓纪念之意。

将祖屋改为书塾,可见他办学之决心,非寻常也。

而今观在明书塾,虽已陈旧凋敝,但伫立在跟前,却仍可感受到一个多世纪以来的风霜雨雪,感受到一颗伟大的爱国之心仍在这风雨剥蚀、岁月飞逝之间“抨抨”地有力跳动。虽然他已尽了这么巨大的努力,至今仍未曾作根本的改变,但中国教育之希望,毕竟仍在他与众先哲手中萌发、破土,有朝一日,终会成为参天大树!

在沙涌幼稚园前,他亲自留下了一块石刻碑文,至今读毕,无不为之动容,此乃其人格之丰碑也。碑文谨录如下:

木有本,水有源,人有考思,厥例同龟。应彪系出寒微,素承庭训,壮年经商海外,得信福音,托庇树立,泊归故国,父母健存,正思有以尽鸟哺之私,拒未几而先后弃养,鸣呼,树欲静而风不宁,子欲养而亲不在,每诵琴获诗之父生母鞠,能不黯然神伤那。爱拨余资,与乡人课辟此公园,纪我先严讳在明,附设幼稚园,念我先慈李氏。从此得与邦人君子,迭坐光阴,切磋孝道,是应彪之志也。圣谓掠美示恩,则吾岂敢。

马应彪谨志

在建立儿童学习的院地之际,他从海外回来,更不惜冲破传统的重重阻力,反拨“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旧观念,独资建立起了沙涌妇女学校,让女子与男人一同享有平等受教育的权利。

如他在亲笔志中所云:

此学校因本乡办学最早,男校于清末北京改政兴学时,经已成立,余为发起人之一。但余以男校既有,女校不可独无,遂即继起倡办,并与吾旧屋比邻英灿君,购得相连旧屋两间,连本及共三间,一齐改建。时乡人传说,谓余建筑洋楼,成来参观,而不知余建此实为办女校之用也。该校一切设置,亦余一人所担任。

凭此文,可见当日建校之热闹以及众人之诧异。“男校既有,女校不可独无”,此种男女平等意识,在当日中国,实为先声。所以,他才大声疾呼:

尝以人伦之始,厥为妇人,治标治本,全在于是。有妇人然后有儿女,有儿女然后有家族,而人群社会国家,皆由一妇人而来,此妇人之重要也。

那时,这些话,是可谓石破惊天之语,让世人警醒!

他不仅在家乡沙涌办女校,还来到香山县城石岐,创建了香山县第一间世光女校。

在广州,他更是培道女中、真光女中的校董。

他还是中山女子师范、广东女子学校的校董。

20世纪20年代末,沙涌忽地又热闹了起来,人们奔走相告,欢天喜地,就像迎来了一个盛大的节日。

村头,文笔山巍然屹立,在薄薄的朝曦下,竟显得分外挺拔、分外有光彩。村口的树木,也格外青碧,绿叶婆婆,浓荫夹道。喜鹊在枝头“喳喳喳”欢叫不已。

不一会儿,几辆汽车从县城方面驶来,直开到了沙涌。

马应彪第一个走下了车,与众乡亲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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