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男人舍不得亲情又放不下旧爱(第1页)
碧萝今晨在长乐宫外听洒扫婢女提了几句,她震惊,不敢信,又追问。起初那几名婢女不敢说,以为她是抓错处来的,恩威并济下终于吐露——今晨孟婕妤送陛下出含光殿上朝,想来昨夜陛下就宿在此处。果不其然!散朝后陛下当即下令解了孟婕妤禁足,不仅命各司送了不少东西,眼下就在含光殿陪孟婕妤用膳。这明晃晃的,可不就是复宠嘛!碧萝又惊又恼,叹气:“孟婕妤害您遭了许多罪,禁足三个月本就罚轻了,如今到好,才不过半个月就……”她愣了愣,把后续没说完的话生生咽回去:“唉!”她纳闷,也觉得蹊跷。按理说孟婕妤便是有手段也没机会,毕竟今日下令解禁前,她是不能出踏出含光殿的。前日春桃来长乐宫请殿下,她们亲眼目睹了含光殿的萧条,颇有几分树倒猢狲散的意味。想来除了春桃,手下也没什么人可用。而春桃……问题就在于那日春桃上门求人,自称陛下退却不愿见她们含光殿的人,因此也可以排除其助力。她后来还打听到了,孟婕妤复宠的关键转折在于一碗醒酒汤——昨日花神祭宴结束,陛下先回了太极殿。约日暮时分,御膳房送来一碗醒酒汤,在那之后不久,杨内侍便传令备轿赴含光殿。碧萝闷声嘟囔:“孟婕妤运气真不错,如此都有贵人相助。也不知,那贵人是谁?”她这厢说着,话音落,沈宁那碗山药粥正好见底。碧萝:“婢子说这许多,殿下怎的也不见有些反应?”沈宁捏着帕子擦拭唇角,有些好笑地看向她:“你觉得我该作何反应?”“或惊或恼,总归该有些波澜。”“还真没有。”沈宁语气轻飘飘的,却把碧萝吓了一大跳。她淡淡道:“你口中帮了孟婕妤的神秘贵人,正是我。”“什么?!”碧萝惊愕,满脸不可置信:“是您?可您为何啊?殿下别真是信了春桃卖惨吧?”她严肃:“宫里的女子最是能装会演,她们主仆之言信三分都算多的,您可得保持清醒。”倒是有理,只是沈宁听着有些别扭。“宫里女子能装会演?”她指了指自己,“你别不是指桑骂槐,点我呢吧?”“绝无此事!”碧萝喊冤,并强调:“殿下是公主!岂能自降身份同那些后妃比?”沈宁却道:“不,你说的对,在宫里生存的女子都一样。无论是公主还是妃嫔,横竖离不开‘宠’。”原主骄纵跋扈是昭帝经年累月‘宠’出来的,若非受宠,原主哪来的底气蛮横霸道?自然也不会养成残暴嗜血的性子。那日孟婕妤请她含光殿一叙,称不上冰释前嫌,但前仇救怨算暂时放下了。她不是原主本也没什么旧怨,况且她与孟婕妤目标不同——孟婕妤在意的真情宠爱,而她只想安稳洗白,过好自己的日子。其实重点不在她,而是昭帝。昭帝禁足孟婕妤,说到底不过是给做给她这个女儿看的,男人啊,舍不得亲情更放不下旧爱。孟婕妤对长乐宫下手惹昭帝震怒,这‘怒’自有几分对女儿的疼惜,可更多的是因他的威严受到了挑战。在昭帝视角下,公主还是妃嫔,是宠是罚,都该他来决定。孟婕妤越过他对他女儿下手,可不就是打他的脸么?如此,他岂能不怒?岂能不罚?可不是她妄加揣测,事实如此。昨日宫宴她提早离席,先去了趟御膳房,本意是给萧澜带糕点,却撞见了杨内侍。杨内侍见到她颇感意外,本不愿多说,她追问下才隐晦透露是为孟婕妤安排膳食来的。杨内侍行事自是昭帝授意,孟婕妤因禁足未能出席宫宴,可昭帝一直记挂着。时局分明,复宠是迟早的事,那她不如顺水推舟。有杨内侍作见证,她主动以孟婕妤之名给昭帝送醒酒汤,一则卖了个人情,二则在昭帝心里留下‘乖巧懂事’形象。昭帝不必夹在中间为难,孟婕妤也不必将心思放在她身上,可谓皆大欢喜。一番分析下来,碧萝听得一怔一怔的。太露骨的话沈宁没说,可态度很明确——不怕事也不想惹事。这段时日朝夕相处,碧萝自晓得她的变化,可听到那番处世言论还是震撼。殿下……真的与从前不一样了。震撼之余,也坦然、亦有欣慰。殿下变成什么样都好,骄纵跋扈或明哲保身,只要不被人欺负便好。想定念头,碧萝浅浅一笑,余光不经意瞥见屏风旁的莲花灯。她定睛瞧了又瞧,忆起昨夜沈宁回来时就抱着这盏灯。都困得睁不开眼了,还不肯撒手,若非她极力劝阻扩多半要抱着那花灯睡。想罢,碧萝哭笑不得。沈宁察觉到她目光停滞,却不知她心中所想,未免她又说出什么抱怨的话,主动道:“昨夜游园买的。”“我让红芍也给你带了,怎么,那丫头没给你?”“给了。”碧萝如是道:“是盏芙蓉灯,挺好看的。”昨夜收到花灯,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感动。她不在场殿下仍记着她,谁家婢女有她这待遇?这是她的福气。碧萝在沈宁面前向来藏不住话,直抒胸臆。只是没感慨两句,碧萝转而肃穆:“殿下就多带些护卫,若有人看护昨夜也不至于涉险。”她指的昨夜朱雀门那场骚乱。沈宁一听话茬,便知她有新情报。果然。碧萝道:“昨夜朱雀门之乱虽无人丧命,可卷入的百姓不在少数,还是花神节那样的日子,陛下自要过问。”早朝昭帝询问朱雀门事由,散朝后不久,京畿衙门张贴告示,给昨夜闹剧定责,也是抚慰民心。经官府查证,昨夜造成推搡踩踏的‘铜钱雨’出自一位朱姓员外之手。碧萝顿了顿,面上肃穆又一转,露出意味深长一笑。凭沈宁对其了解,这模样,多半是又有瓜吃了。:()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